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趙承淵努力壓下心中的慌亂,臉上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恭敬笑容,對著白晨躬身行禮:“殿下還有何吩咐?”
白晨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邁著從容的步伐,一步步走到趙承淵面前。
他的腳步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趙承淵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白晨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盯著趙承淵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裡滿是嘲諷與玩味,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趙承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的目光,卻又不敢,只能硬著頭皮與他對視,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就在趙承淵心神俱顫之際,白晨微微俯身,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趙域主,也就這幾天還能這麼稱呼你了,往後,可就不能再這麼叫你了。”
短短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般在趙承淵的耳邊炸響,讓他渾身巨震,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瞳孔驟然緊縮,如同針孔一般,眼底滿是極致的震驚與惶恐,彷彿看到了最為恐怖的事情。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白晨,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只見白晨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味的笑容,眼底深處卻滿是洞悉一切的嘲諷。
那一刻,趙承淵只覺得渾身冰涼,如同墜入了萬年冰窖,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貼身的官袍黏在身上,格外難受。
心臟狂跳不止,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一般,呼吸也變得極為急促,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大殿內格外清晰。
白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與秦風的密謀?還是說,他早已掌握了當年自己放逐他的罪證,準備清算舊賬,剝奪自己的域主之位?甚至,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故意引誘自己露出馬腳?
無數個念頭如同亂麻般在趙承淵的腦海中瘋狂閃過,讓他心神大亂,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沉穩與威嚴。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白晨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隨即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大笑著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他的笑聲爽朗,卻帶著濃濃的嘲諷與不屑。
蘇芷晴緊隨其後,路過趙承淵身邊時,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彷彿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她並未多言,只是加快腳步,快步跟上了白晨的身影。
白虎軍團的十五名隊員早已整齊地守在殿外,見白晨出來,立刻呈護衛姿態跟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驛站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主殿內瞬間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靈燭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趙承淵依舊僵在原地,臉色鐵青,渾身顫抖,眼神渙散,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秦風、林霄、蘇婉清、夜驚風等人還未離去,都站在一旁,眼中滿是探究與疑惑。
剛才白晨叫住趙承淵低語的模樣,他們都看在眼裡,只是距離較遠,聽不清兩人具體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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