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都是陡峭的絕壁,如同刀削斧劈,光滑得連最擅長攀爬的靈獸都無處著力,只有一條蜿蜒崎嶇的窄道可以上下。
在地形上,那裡是天然的制高點和伏擊點,視野開闊,足以俯瞰周邊數百里曠野,進可攻,退可守。
暗宗選在那裡駐紮,絕非偶然。這說明他們對天選世界的地形瞭如指掌,做了充分的,甚至可以說是精密的功課。
這背後透出的意味,讓穆晨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已不是臨時起意的襲擾,而是一場有規劃、有預謀、有體系的入侵。
“你撤回來。”穆晨斬釘截鐵地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不要接近黑崖,那不是你能窺探的。和附近的參賽者一起,向第六十三城匯合,路上務必隱匿行蹤。”
“收到。”
玉符那頭的聲音斷了,只留下些許電流般的雜音在空氣中迴盪。
穆晨將傳音玉符輕輕放在桌面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在主控螢幕上來回掃過,手指如飛,快速調出了那些仍在運作的靈晶畫面。
他逐一將其標出,那些暗宗活動的區域如同瘟疫的斑點,在他腦海中的地圖上逐漸擴大、連線。
黑崖的位置,如同一顆嵌入大地的暗色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將那些正在擴散的獵殺小隊,如同泵出的毒血般,沿著天選世界內部的通道,向四面八方蔓延。
暗宗的目標,絕不僅僅是殺死幾個落單的少年那麼簡單。
這更像是一種儀式,一種宣告,一種對五大勢力權威的赤裸裸的挑釁。
穆晨的手指在天選世界的陣圖上,緩緩劃出了一條線。
那些失聯區域的弧線、暗宗的活動軌跡、以及那道最初被他捕捉到的神秘黑影出現的位置,三者之間,冥冥中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線在牽引,隱約形成了一個指向同一核心區域的三角形。
那個核心區域的座標,在天選世界的遠古陣圖中,被標註為一個塵封已久的、從未被正式啟用過的名稱。
那名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僅僅是默唸,都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晚些時候,一個重要的訊息被一名渾身浴血的現場執裁帶了回來。
他在通往第六十三城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少年,一個剛剛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並在生死一線間突破了領主級的少年。
那少年自稱是從第四十六城方向殺出一條血路衝出來的,途中遭遇了一隊由十幾個高階靈師組成的暗宗伏擊小隊,配合之默契。
那支小隊的配置堪稱標準,每一個成員都駕馭著高等黃金級的暗屬性靈獸,進退之間極有章法,攻守轉換渾然一體,如同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
若非他在戰鬥最激烈的關頭,他那隻本已油盡燈枯的靈獸仰天悲嘯,於絕境中悍然突破到了低等領主級,他根本不可能活著殺出來。
“那個少年現在在哪兒?”穆晨立刻追問,他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在六十三城東側的營地裡休整。”林照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已經很久沒好好休息了,語速很快,“他的那隻靈獸雖然是剛突破的領主級,但暗屬性和多隻同階靈獸的夾擊還是讓它受了不輕的創傷,短時間內怕是無法再戰了。不過,”
林照話鋒一轉,走近一步,壓低了聲音,“他說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
“什麼細節?”穆晨的瞳孔微微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