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的靈魂之力加大了壓制力度。靈君級別的靈魂震懾如同實質的海嘯般湧入無望的識海，要將那些隱藏在意識最深處的秘密全部逼出來。
無望的身體在靈魂威壓下劇烈顫抖，被冰刺貫穿的傷口中湧出更多的鮮血，但他咬緊牙關，硬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詭異而平靜，如同在漫長黑夜中終於看到了地平線上第一縷曙光的人。
那不是一個失敗者的笑，而是一個完成了某個任務、達成了某個目的的人，在生命最後一刻發出的釋然的笑。
“壁界……馬上打開了，”無望的聲音氣若游絲，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你們阻止的了天選，阻止不了大世……”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還睜著，那雙眼睛中的光芒卻在瞬間熄滅了——不是死亡，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靈魂被某種力量抽空後的空洞。
穆晨的靈魂之力感知到一個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在無望體內爆發，那是一道極其隱蔽的靈魂禁制，在無望即將說出核心秘密的瞬間自動觸發，直接摧毀了他的靈魂本源。
這不是普通的保密手段。
這是有人在無望的靈魂深處種下了一枚靈魂炸彈，一旦觸及特定資訊就會自動引爆。
能夠種下這種級別禁制的人，修為至少也是靈皇級別，而且對靈魂法則的造詣極深。
無望不是想說這個秘密，而是求死，所以故意引動這個靈魂炸彈。
無望的身體在冰刺上晃了晃，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但他嘴角那個詭異的微笑還掛在臉上，如同一句沒有說完的話，如同一道沒有解開的謎題，如同一句來自深淵的、無聲的威脅。
穆晨站在原地，看著無望的屍體沉默了良久。
壁界？
這是無望在死前留下的最後一條有效資訊。
看來暗宗的計劃不止於利用鯤鵬破壞天選比賽，他們還有更深的圖謀。
穆晨收回思緒，轉身走向那頭已經重傷倒地的蒼天鯤鵬。
鯤鵬蜷縮在消散了大半的海域殘餘中，右翼的傷口還在被琉璃冰的冰凍效果侵蝕。
它的金青色瞳孔已經完全恢復了清明，那雙巨大的眼睛中倒映著穆晨越來越近的身影，瞳孔中閃過一絲警惕和戒備。
即便受了重傷，刻在血脈中的尊嚴依然讓它本能地對任何靠近的生物保持警覺。
穆晨在鯤鵬的喙前停下腳步。
念動咒語。
靈仙出現。
她踏出陣圖時，穹頂空間中那些還在漂浮的冰晶彷彿都被她的氣息感染，折射出的光芒變得柔和了幾分。
靈仙的身影纖細而優雅，一身紫金色的長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裙襬上繡著的紫色靈花圖案彷彿在隨著她的呼吸緩緩綻放和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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