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雙手微微張開,身後的半空中凝結出成百上千的冰刺,準備隨時發動進攻。
它周身的冰晶鎧甲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厚重,鎧甲表面浮現出一層流動的光紋,那是這個冰鎧防禦拉滿的表現。
它懸浮在建築入口上方,擋在千乘前進的道路上,姿態決然而堅定。
它在保護自己的部落。
千乘看著那隻比自己還要大一圈的寒霜冰精靈,金色的瞳孔中沒有敵意,甚至沒有太多的警惕。
對千乘來說,眼前這隻低等領主級的寒霜冰精靈雖然實力不弱,但還遠遠不足以對它構成真正的威脅。
千乘現在的戰鬥力,在靈仙的輔助下,已經能夠與中等領主級的存在正面抗衡。
一隻低等領主級,哪怕是龍族的低等領主級,它都不會放在眼裡,更何況是一隻寒霜冰精靈?
但千乘也不想打架。
剛從巨巖暴宇龍的礦脈中出來,身上還帶著未完全癒合的傷口,雖然靈仙已經做了治療,但深層經脈的損傷還需要時間恢復。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惡劣的冰川裂縫中與一隻地頭蛇領主級靈獸開戰,無論輸贏,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更何況,千乘從對面那隻寒霜冰精靈身上,感受不到殺意。
只有警惕,只有困惑,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孩子面對闖入家門的外人時那種既害怕又倔強的複雜情緒。
所以千乘沒有擺出戰鬥姿態,沒有釋放威壓,沒有齜牙咧嘴地示威。
它只是穩穩地站在冰壁的突起上,微微歪了一下腦袋,然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聲嘶吼不是威脅,而是一種無聲的表達。
千乘想要表達的意思是——我沒有惡意,我只是路過。
但這隻寒霜冰精靈明顯聽不懂。
那隻懸浮在半空中的冰藍色身影聽到千乘的嘶吼後,身體反而繃得更緊了。
它冰藍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茫然,小臉上的警惕沒有絲毫減少,反而更加濃重。
它搖晃了一下腦袋,那動作像是在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又像是在甩開某種困擾它的東西。
它看不懂千乘的姿態,聽不懂千乘的聲音,感知不到千乘的真實意圖。
在它的認知中,一個陌生的、強大的領主級生物突然闖入了它的部落核心區域,這就是一種侵犯,一種威脅,一種必須被阻止的行為。
但它也沒有攻擊。
因為它也能感覺到,千乘沒有釋放殺意,沒有擺出戰鬥姿態,甚至刻意收斂了威壓。
這不符合它對外來入侵者的認知——如果這隻金色的大狐狸真的是來入侵的,為什麼不動手?
雖然都是低等領主級,但對方明顯是多屬性生物,戰鬥在自己之上。
以它的實力,如果突然發動攻擊,自己未必能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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