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把那句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咽回了肚子裡。
赤羽鷹抬起虛弱的目光看了林硯一眼,又重新垂了下去。
它的喘息帶著一種輕微的嘶嘶聲,那是肺部或者氣管受了暗屬性靈力侵蝕後特有的症狀。
被暗宗的暗屬性靈獸擊中了,雷橫解釋道,伸手輕輕按住赤羽鷹的脖頸,安撫著它的情緒,體內有暗屬性靈力的侵蝕,暫時動用不了全力。這個靈藥店……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
這片靈藥店的後院明顯已經被搬空得差不多了,原本存放靈藥的木架東倒西歪地散落在地上,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幾個角落裡還殘留著一些摔碎的瓷瓶碎片和乾枯的藥材殘渣。
有些藥材的氣味還沒有完全散去,在空氣中混合成一股苦澀而微弱的草木清香。
在出事前,店主應該早就把值錢的東西都收走轉移了,雷橫說,這裡只剩個空殼子。
林硯點了點頭,沉默了下來。
他的目光望向矮牆上方那片被夜火燒得發紅的天空,遠處傳來的靈獸嘶吼和建築坍塌的悶響像是永無止境的背景音,一波接一波地從北門的方向向內城推進。
平民的哭喊和慘叫聲在那些背景音中此起彼伏。
雷橫順著林硯的目光望向那片天空,沉默了幾息,然後用力按了一下林硯的肩膀。
別擔心。雷橫的聲音比剛才沉穩了一些,帶著篤定,訊息肯定是傳出去了。北門雖然被破,但內城還有城主府的防線在,高層不會坐視北門失守的。
林硯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些。
穆宏遠大人可是高階靈宗,整個梧桐城中等靈宗都可以湊出二十位左右。
北門的局勢雖然危急,但遠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只要援軍到了……
林硯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靠在矮牆上,讓雷靈鼠趴在他的膝蓋上。
雷靈鼠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已經比剛才好了一些,它把頭埋在林硯的掌心間,用鼻尖蹭著林硯的指紋。
外面的喧囂沒有停止。
靈獸的嘶吼、建築的坍塌聲、暗宗御獸師相互呼應的哨音、偶爾響起的某種高階靈獸釋放技能時的靈力爆鳴——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在北門的廢墟上空盤旋,像是一片永遠散不去的烏雲。
然後,過去了大約一刻鐘。
那些喧囂的聲音突然減弱了。
不是逐漸消退的那種減弱,而是一種突然被什麼東西打斷了的、像是樂曲被一隻大手猛地按住了琴絃的戛然而止。
靈獸的嘶吼停了,建築的坍塌聲停了,暗宗御獸師的哨音也停了。
北門的廢墟上空,只剩下風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林硯的身體猛地繃緊。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覺——不對勁。
有什麼東西打斷了暗宗前鋒部隊的推進。
——後之靜寂的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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