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天闕星空龍在身後的妖雲中低沉地嗚咽了一聲,和主人一樣的沉默。
蘇芷晴在城西的廢墟中抬起頭,看著那金色的穹頂,沾滿了血汙和灰塵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一隻靈獸還趴在她身邊喘著粗氣。
凰靈舞靠著九尾聽雪狐坐了下來,渾身都在發抖,她的裙襬被撕碎了一角,腿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夏文宣站在她身邊,沉默地遞過一塊乾淨的布巾。
凰靈舞接了過去,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
就連穆晨也以為撐得住。
他望著那金色護罩,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如果這護罩能撐到明天,等邊關的靈皇們趕到,五大勢力聯起手來,未必不能把傳送陣暫時壓制住。
只要能堅持到盟主回來,一切就還有轉機。
而遠處,豔靈皇有些不可思議:“上蒼之手被擋住了?”
這可是比覆天之手更強的絕學。
豔靈皇紅唇微張,一雙桃花眼瞪得溜圓,連那副妖媚做派都忘了維持。
她來自異世界,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招的威力。
在北域戰場,聖主曾經用這招直接轟碎了一座由上百個靈皇級高手共同維持的護城大陣。
而眼前這座明顯已經非常古老的金色護罩,不僅沒有被一擊轟碎,還自己修復了裂痕,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其他幾個異界靈皇也神色各異。
戰皇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能擋住聖主的防禦。
齊如風則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北刀皇依舊沉默,只是手中的刀光比之前更亮了幾分。
但花靈隨後的一番話,擊碎了穆晨所有的希望。
“擋不住聖主的。”花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輕輕的,卻如同一柄大錘砸在他的心臟上,“這護宮神陣確實是赤神的手筆,但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它的力量早就不如當年。以聖主現在的攻擊強度,最多隻能撐一個時辰。”
穆晨沒有說話。
他騎在鯤鵬背上,仰頭看著那金色護罩上明滅不定的光芒,忽然覺得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塊冰冷的石頭。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之後,那隻巨手就會破開這最後一道防線,到時候八荒城將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母親、芷晴、烈陽、所有人,都會像北城區那五十萬人一樣,被那一掃之下徹底抹去。
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穆晨,還記得我初遇你時說的話嗎?”花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而溫柔,“當時的你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傢伙,我在秘境裡選中你,不只是因為你的天賦,還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品質——一種在真正的絕境面前不會退縮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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