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天空中那個翠綠色的身影,手指在袖中不停地摩挲著剩餘的棋子,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
他是異界最擅長算計的人,但眼前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算計範圍。
一個靈君,憑空變成了無敵帝皇,這怎麼可能?
他的棋陣可以困住靈皇,但絕對困不住一個無敵帝皇。
更讓他不安的是,穆晨似乎還沒有用出全力。
豔靈皇則是滿臉駭然。
她紅潤的嘴唇早已失去了血色,握著長鞭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她和戰皇不一樣,她從來不喜歡和強者硬碰硬,她擅長的是在暗處用魅惑之力擾亂對手心智,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但就在剛才,她的魅惑之力剛剛觸碰到穆晨周身那層翠綠色光芒,就被一種更為純粹更為莊嚴的力量彈了回來,甚至差點反噬。
那是她這輩子都沒有遇到過的體驗,像是一朵生長在萬丈深淵邊緣的聖花,外表柔弱,內裡卻藏著讓一切陰暗都無所遁形的東西。
北刀皇依舊沒有說話。
他手中那一直明滅不定的刀光,在穆晨與聖主第一次碰撞之後,就徹底熄滅了。他站在半空,如同一尊被風沙磨蝕了太久的石像。
只有那雙空洞的眼睛最深處,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光在慢慢黯淡。
這位終其一生都在追求刀道極境的異界至尊,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無刀”的滋味。
“有點本事,看來給你力量的那個人在這條路上走了很久。”
聖主的聲音再次傳來,低沉中多了一絲饒有興味,“那本座就看看,你還能接下幾招。”
暗金巨手收回,然後再次拍下。
這一次的掌法不同於之前的覆天之手,掌心之中不再燃燒著血色的光芒,而是泛起了一層紫金色的、如同不朽神金般的光澤,手掌也膨脹到三千米。
掌勢不如之前那樣大開大合,而是帶著一種更加凝練、更加精準的力量。
這是上蒼之手,將所有的威力都壓縮到了掌心的一寸之間,是比覆天之手更加可怕的近身攻伐之術。
穆晨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感知到了這一掌的可怕,如果直接硬接,萬御歸元陣絕對擋不住。
心念電轉之間,他的左手在虛空中急速划動,五道翠綠色的陣紋在他面前接連成形,每一道陣紋都對應著一個方向。
五道陣紋同時亮起,空間陡然扭曲,八極鎖空陣!
數不清的空間斷層在穆晨與那隻巨手之間層層疊疊地展開,將雙方的距離在法則層面上拉長了無數倍。
那隻紫金色的巨掌在空間斷層中穿行,速度雖然沒有減弱,但方位卻被不斷扭曲偏移,原本直取穆晨頭顱的一掌最終擦著他的身側拍了過去。
掌風掠過之處,空間如同一張被燒穿了的紙,留下一道長達數十公里的焦黑軌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