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切開空間裂縫，將自己放逐。
皇者可以在空間亂流中自由移動，只要不是空間屬性靈獸的追逐很難抓到。
豔靈皇和棋皇也很快反應過來，切開空間裂縫而去。
豔靈皇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天穹，那個年輕人已經徹底消散了。
她咬了咬牙，身形沒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五大勢力的冷牧雲想追，被天魔道場的太上長老攔住。
“不著急，先清理那些雜魚。”老人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他們回不去異世界，找到他們只是遲早的事情。那孩子犧牲了自己，聖女那邊恐怕沒有心情追，你一個人貿然去可能出事。”
冷牧雲看了慕煙一眼。
慕煙已經跪在了半空中，那張端莊清麗的面容上全是淚痕。
天闕星空龍從遠處飛回來，用頭輕輕蹭著她的肩膀，但她沒有反應。
她只是直直地望著天空中那幾片正在飄落的翠綠色光羽，眼神空空蕩蕩的，像是靈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八荒城中眾人還是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
隨後就是一大片歡呼，這場持續多日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一些人在相擁而泣，一些人癱倒在地，一些人朝天空伸出了手。
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站在廢墟中，身旁是死去親友的屍體，身後是毀於一旦的家園。
這場勝利的代價太大了，大到沒有幾個人能真正高興得起來。
蘇芷晴早已跪倒在地，說不出話。
她的身體在顫抖，雙手死死攥著地上的碎土，指節發白。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在灰土中濺起一點一點的小坑。
她答應過穆晨不會成為他的牽絆，她做到了。
她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他的名字，沒有讓他分過一點心。
可當一切結束之後，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個說好了要娶她的人，那個總是一臉沉穩卻會在她面前露出笑容的人，那個在梧桐城的月光下，把她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人——就在她的眼前，和那座傳送陣一起，永遠地消失在了天空的盡頭。
蘇天瑾和幾個蘇家弟子默默上前，站在了蘇芷晴的身後。
蘇天瑾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兄長應該做的那樣，讓蘇芷晴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蘇芷晴的凌冰三尾狐不知從什麼地方跑了回來，它的一條腿已經瘸了，身上的皮毛被血黏成一綹一綹的，但它還是掙扎著爬到了蘇芷晴身邊，用冰涼的身體貼著她的膝蓋，喉中發出低低的嗚咽。
風從廢墟間穿過，帶著硝煙和灰燼的氣息，也帶著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淡淡的桃花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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