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蹲在廢棄屋子的陰暗角落,手電筒光晃晃悠悠,照出趙春明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趙春明剛蹲下,就忍不住嗚嗚嗚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肩膀抖得像篩糠,鼻涕眼淚混成一團。
陳浩聽著心煩意亂,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小:
“別雞八哭了!你他媽是不是個男人?有事趕緊說,到底怎麼了?”
趙春明被拍得一愣,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他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聲音顫抖:“耗子,我……我殺人了。”
陳浩不耐煩地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吐出個菸圈:“別哭哭啼啼的,說,殺了誰?怎麼殺的?到底怎麼回事?”
趙春明深吸口氣,勉強穩住情緒。
他的聲音低沉:“耗子,你知道的,我之前和你說過,我認識了個重慶妹子,叫李娜。”
“我們本來都商量好了,攢夠錢就回家結婚,在重慶找點活幹,過簡單日子。”
“可去年,李娜查出白血病。你知道的,這種病……治不好,只能靠藥維持。”
陳浩點點頭:“然後呢?”
“那些藥,從印度走私來的,特別貴。”
“賣藥頭的那個人是四川的,我在QQ群裡認識的。”
“一開始賣得還合理,後來價格越來越高。可不吃他的藥,李娜就會死。你知不知道那種正版的藥,官方售價多少錢?”
陳浩搖搖頭:“不知道。”
“一瓶兩萬多,便宜點的也要一萬五六左右。”
趙春明苦笑一聲,“耗子,我記得十多歲時,村裡誰家賺一萬塊,就叫萬元戶,牛逼哄哄,走路屁股翹天上。”
“一萬塊買一瓶藥,普通人誰負擔得起?”
陳浩倒吸一口涼氣,給了趙春明一個腦瓜崩:“你他媽傻逼啊?和那女的分了不就行了?”
趙春明眼神堅定地盯著陳浩:“耗子,你說的輕巧。要是現在讓你和韓雪別再聯絡了,你做得到嗎?”
陳浩愣了愣,腦子裡閃過韓雪的模樣。
那丫頭平時潑辣,愛抬槓,可一想到以後見不到韓雪,心口就堵得慌。
他抽了口煙,沒吱聲。
是啊,在沒喜歡上一個人前,陳浩覺得女人不過是玩物,玩完就丟。
可真動了情,哪那麼容易說放下就放下?
再說韓雪也沒做對不起他的事。
陳浩是人,又不是沒心沒肺的畜生,是人就會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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