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營地,大家都忙開了。
男生們負責搬石頭、生火、搭架子等體力活,女生們則嘰嘰喳喳地聚在一起洗菜、串肉。
唯獨沒人敢指使陳浩幹活。
大家都記得,他昨天隨手甩出一千塊錢,現在全班男生都把他當財神爺,當義父一樣供著,生怕怠慢了他。
陳浩樂得清閒,靠在一棵大樹下抽菸。
就在這時,班裡一個長得頗有幾分姿色的女生,端著兩杯紙杯裝的果粒橙,笑嫣然地走到陳浩面前。
“陳昊,昨天真是謝謝你啊。你出手真大方,來,這杯是我敬你的。”
女生將其中一杯果粒橙遞給陳浩,隨後舉起自己手裡那杯,主動和陳浩碰了一下杯。
陳浩淡淡一笑,仰頭喝了一口。
等那個女生前腳剛走,正在不遠處烤串的胡晨晨,立刻拿著一把肉串走了過來,語氣陰陽怪氣:
“喲,‘陳昊,你真大方,這杯是我敬你的~’”
胡晨晨捏著嗓子,惟妙惟肖地學著剛才那個女生的夾子音。
陳浩蹲下身,看著她被炭火燻得紅撲撲的臉蛋,輕笑一聲:
“怎麼?胡大小姐吃醋了?”
“我吃個屁的醋!”胡晨晨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死鴨子嘴硬道,“我只是看不慣她們那種虛榮的人,佔了點便宜就跑來賣乖!”
整個班級聚會的氣氛非常融洽。
畢竟,班上原本最囂張的那三個人,昨天已經被陳浩物理勸退,連夜退學跑路了。
陳浩看著這群無憂無慮,為了二十塊錢斤斤計較,卻又容易滿足的大學生,心裡突然生出一絲感慨。
他從窮鄉僻壤走出來,這一路刀光劍影、爾虞我詐,手上沾滿了鮮血。
此刻坐在這裡,他突然覺得,這種平平淡淡、沒心沒肺的小日子,其實挺好的。
有時候陳浩也會想,如果他不是出生在農村家庭。
如果他生活在城市裡,一個條件還不錯的家庭,會不會他這一生,也就是考個大學、找個工作,平平淡淡地度過了?
雖然不會像現在這樣,坐擁幾十億的商業帝國,但日子應該也過得很安穩吧。
如果有得選,誰又天生喜歡去過那種刀口舔血、打打殺殺的日子呢?
酒足飯飽後,大家圍成一圈,一邊吃著烤串一邊聊天。
有人提議活躍氣氛,讓大家輪流表演才藝。
幾個膽大的女生合唱了流行歌曲,兩個會跳街舞的男生,也在空地上秀了一段,引來陣陣掌聲。
很快,起鬨的矛頭指向了陳浩:“義父!該你了!給大家露一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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