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坊市賣貨
晨曦微露，韓楓結束了徹夜的修煉，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蘊，周身氣息比昨日更加沉凝厚重了幾分。經過一夜不懈地汲取“太古血氣”衝擊，那“防禦竅”雖仍未洞開，但其門戶似乎已鬆動了一絲，反饋到肉身上，便是皮膜的韌性有了些許提升。
他清點了一下這幾日狩獵的收穫。幾張完整的獠牙豕皮、數對鋒利的獠牙和利爪，以及最珍貴的那張近乎完整的青風狼皮和狼牙。這些材料堆在角落，散發著淡淡的腥氣，也承載著他變強的希望。
然而，材料本身並不能直接轉化為實力。他需要將它們換成靈石或者貢獻點，才能購買丹爐、藥材，乃至其他修煉資源。
青雲宗山門之外，百里之處，有一處由散修和小型修仙家族共同建立的坊市，名為“青巖坊市”。那裡魚龍混雜，交易自由，是處理這些見不得光（至少不能以他目前身份光明正大處理）的妖獸材料的理想之地。
沒有猶豫，韓楓將材料仔細打包，用一塊粗布裹好，背在身後。他再次悄然離開了祖祠，避開宗門的主要路徑，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專挑人跡罕至的小路，朝著坊市方向疾行而去。
“速度竅”加持之下，他的腳程極快，百里路程，不到兩個時辰便已抵達。
遠遠望去，青巖坊市坐落在一片青黑色山岩形成的天然屏障之中，簡陋的木石結構建築依山而建，高低錯落。雖不及青雲宗內的建築宏偉規整，卻自有一股粗獷喧囂的活力。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藥材、礦石、符籙乃至妖獸材料混雜在一起的奇特氣味，人聲鼎沸，修士來往穿梭，大多修為在煉氣期，偶爾也能感受到幾股屬於築基期的強橫氣息。
韓楓拉了拉頭上的斗笠（用枯草簡單編織），將面容遮掩大半，這才邁步走入坊市。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有吆喝叫賣丹藥符籙的，有沉默展示著各種礦石材料的，也有直接掛著血淋淋的妖獸肢體，與買家討價還價的。目光所及，皆是為修煉資源奔波的修士，彼此之間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
韓楓沒有急於尋找買家，而是不動聲色地在各個攤位前徘徊，目光掃過那些出售妖獸材料的攤位，默默記下各種材料的品相與大致價格。
他很快發現，自己這些一級妖獸材料，在此地屬於大路貨，並不稀缺。價格浮動很大，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賣家的眼力和買家的需求。
他走到一個看起來生意不錯、專門收購各類材料的店鋪前。掌櫃是個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中年修士，修為在煉氣八層左右。
“掌櫃，收材料嗎？”韓楓壓低聲音，將背後的包裹放在櫃檯上。
掌櫃抬了抬眼皮，漫不經心地解開包裹。當看到那張品相極佳的青風狼皮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掩飾下去。
“嗯，獠牙豕皮，破損處多了點，兩張算你五塊下品靈石。獠牙利爪成色一般，打包三塊下品靈石。這張青風狼皮嘛……”他拖長了語調，用手摩挲著皮毛，“可惜，剝皮時手法糙了點，留下幾處暗傷，影響了整體價值，最多給你十五塊下品靈石。”
韓楓心中冷笑。這掌櫃報的價格，比他在外面觀察到的行情，普遍低了兩成不止，尤其是對青風狼皮的壓價，更是狠辣。顯然看他面生，又遮掩容貌，想欺生宰客。
他並未動怒，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透過斗笠傳出，帶著一絲沙啞：“掌櫃的說笑了。獠牙豕皮完好無損，按市價至少三塊下品靈石一張。青風狼皮是我冒險所得，並無暗傷，坊間均價在二十塊下品靈石以上。”
掌櫃的聞言，臉上那點虛假的笑容收斂了，帶著幾分不耐煩：“小子，懂不懂規矩？我這店裡的價格就是這樣！愛賣賣，不賣拿走，別耽誤我做生意！”說著，就要將包裹推回來。
若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或許會被他這架勢唬住，或者憤而爭執。但韓楓在宗門見慣了人心鬼蜮，又在妖獸山脈經歷了生死搏殺，心性早已磨礪得沉穩如山。
他不再與這掌櫃廢話，默默地重新包好材料，背起包裹，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那掌櫃見他走得如此乾脆，反而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懊惱。那張青風狼皮確實品相上乘，他本想狠狠壓價，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果斷。
韓楓離開店鋪，並未氣餒。他繼續在坊市間穿行，依舊不急於出手，而是更加仔細地觀察。他發現，那些零散攤位雖然價格可能稍高，但競爭也激烈，且容易被人盯上。而店鋪雖然壓價，但相對穩妥。
他需要找到一個平衡點。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坊市中央有一片小廣場，那裡聚集了不少擺攤的散修，人氣頗旺。其中有一個攤位，圍攏的人尤其多。攤主是一個穿著邋遢道袍的老者，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著他手中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劍是什麼上古神兵殘片，引得眾人議論紛紛，卻無人真正出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