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壁壘的悲壯落幕透過三界聯播系統傳遍了同盟的每一個角落。當守拙真人道化的金色光柱在螢幕上緩緩消散時，無數人在螢幕前痛哭失聲，無數人跪地祈禱，無數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但在朱雀壁壘，月瑤沒有時間哭泣。
她站在維度監控中心的主控臺前，面前的全息螢幕上流動著常人無法理解的複雜資料流——那不是三維空間的座標，而是十一維時空的拓撲結構圖。螢幕上，代表秩序軍團滲透路徑的紅色線條正像藤蔓般在維度夾縫中蔓延，試圖繞過朱雀壁壘的正面防線，直插同盟的後方。
“第七維度夾縫，座標伽馬-7至西塔-12區間，檢測到大規模能量擾動。”副官的聲音緊繃，“預測：三百到五百個‘幽影單元’正在集結，準備進行跨維度突襲。”
月瑤沒有立刻回應。她纖細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動，調出那片區域的歷史資料。作為影刃部隊的首席情報官，她習慣了在絕對的冷靜中尋找敵人的破綻。但今天，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3.7%。
不是恐懼，是憤怒。
她想起了守拙真人。三年前，她在一次修真界的交流任務中見過那位老陣法師。那時守拙真人剛接手玄武壁壘的防禦體系改造，他指著壁壘的設計圖對她說：“小姑娘，你看，這陣法就像人的經絡，要通而不滯，活而不亂。”他還送了她一本自己編撰的《陣法基礎精要》，扉頁上寫著：“給那個總是皺眉思考的小姑娘——多笑笑，世界沒那麼糟糕。”
現在，那個告訴她“多笑笑”的老人，已經化作星塵。
月瑤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回心底最深處。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悲傷留到戰爭結束——如果還能活到那時的話。
“啟動‘維度漣漪探測器’，”月瑤下令，“我要知道它們的確切數量、裝備配置、以及……行動模式中的異常。”
“異常？”副官不解。
“秩序單位的戰術永遠遵循‘最優解’邏輯，”月瑤解釋，“但維度突襲本身就是一個高風險、高不確定性的選項。為什麼選擇這裡？為什麼是現在？一定有某個引數讓它們判斷‘值得冒險’。我要找到那個引數。”
探測器的反饋很快傳回。月瑤仔細分析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她喃喃自語。
“長官？”
“這些幽影單元的能量特徵……太‘整齊’了。”月瑤調出頻譜圖，“你看，所有單位的波動頻率完全一致，誤差小於百萬分之一。在維度夾縫那種能量湍流的環境裡，保持這種同步性需要消耗額外的能源——這不‘最優’。”
她將資料輸入戰術模擬系統，啟動推演。螢幕上，虛擬的幽影單元群開始行動，按照標準的秩序戰術手冊進行滲透、集結、突襲。
推演結果：成功率78.3%，預計造成防線缺口寬度17.4公里，持續時間8.2分鐘。
“如果我是秩序指揮官，”月瑤盯著螢幕，“我會讓單元群保持一定程度的頻率差異，以節省能源，同時增加防軍的分析難度。但它們沒有這麼做。為什麼？”
她閉上眼，開始回溯最近七十二小時的所有戰場情報。玄武壁壘的激戰、青龍壁壘的時空對抗、白虎壁壘的生命網路防禦……突然，她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調出白虎壁壘三天前的戰鬥記錄，”月瑤睜開眼睛，“木靈兒將軍報告說，幽影單元在接近‘情感強烈區域’時，會出現0.1秒的顯形延遲。”
記錄調出，月瑤快速瀏覽。確實，木靈兒在報告中描述了一個偶然發現：當受傷的戰士因為疼痛或恐懼而情緒劇烈波動時，附近的幽影單元會產生短暫的“猶豫”——不是戰術調整，而是類似系統處理異常資料的延遲。
“情感資料……秩序邏輯無法處理的‘高熵資訊’……”月瑤腦中靈光一閃，“它們不是在節省能源，是在……做實驗！”
“實驗？”副官愕然。
“對，實驗。”月瑤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它們想測試‘情感干擾’對維度潛行能力的影響。所以故意讓所有單位保持絕對同步，以便精確測量任何偏差！”
她調出維度夾縫的即時監控，放大能量擾動區域的核心。果然，在那群幽影單元的中心，有一個特殊的單位——比普通幽影單元大兩倍，表面覆蓋著複雜的感測器陣列。
“那是‘資料採集者’，”月瑤指著它，“專門用於收集戰場資訊的特殊型號。它在記錄我們防線的‘情感強度分佈圖’！”
這個發現讓整個監控中心的氣氛驟然緊張。如果秩序軍團掌握了情感波動的探測和定位技術，那麼所有依賴意志和士氣的防禦體系都將暴露在精準打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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