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調出了一段模擬推演:
“例如，當戰士們在面對希望腐蝕者的絕望資料時，可以短暫連線集體意識，體驗那些逝者‘明知可能徒勞，依然選擇希望’的記憶片段。這種直接的體驗，比任何理論說教都更有說服力。”
“或者，當指揮官面臨艱難抉擇時，可以連線那些經歷過類似困境的逝者印記，獲得他們的經驗迴響——不是替你做決定，而是給你提供‘如果是我，可能會怎麼想’的參考。”
“更關鍵的是，”木靈兒的語氣變得激動，“這個集體意識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生命資料庫’。它記錄著三界文明從誕生到現在的所有生命體驗——那些秩序邏輯永遠無法理解、無法量化的‘存在瞬間’。我們可以從中提取資料，製作成專門針對秩序系統弱點的‘資訊炸彈’。”
永恆之心的投影閃爍:“技術可行性分析？”
“我已經進行了初步實驗，”木靈兒調出資料，“在生命網路療養院，我讓三名重度邏輯汙染傷員，分別連線了三個願意‘繼續守護’的戰士印記。結果:三人的邏輯侵蝕速度都顯著減緩，其中一人甚至開始恢復部分情感反應。”
“但副作用呢？”影刃問，他經歷過意識連線的副作用，知道其中的危險。
“有，”木靈兒坦誠，“連線者會短暫體驗到逝者死亡時的感受——不是痛苦，是那種‘生命終結’的虛無感。而且，逝者的記憶會與連線者自身的記憶產生混淆，需要時間消化和分離。每次連線後，必須強制休息至少二十四小時。”
天衍道尊撫須道:“聽起來……像是某種‘請神’之術。但請來的不是神，是逝者的智慧。”
“類似，但有本質區別，”木靈兒解釋，“‘請神’是讓外部意識暫時佔據身體，而這是純粹的‘資訊共享’。連線者始終保有自我意識，只是多了一段別人的記憶體驗。”
韓楓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當木靈兒彙報完畢時，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你說，只連線那些‘願意繼續守護’的戰士印記。怎麼確定他們願意？”
木靈兒調出了另一份資料:“根據我的感知，集體意識中的印記，根據其‘意志傾向’可以大致分為三類。”
全息螢幕上出現了三個光團:
第一類(佔比約65%):安寧型——這些印記已經完全融入集體意識，沒有個體意志的殘留，只是安靜地存在，像沉睡的星。它們不會響應連線請求。
第二類(佔比約30%):守護型——這些印記保留著生前的“守護意願”，願意繼續為後來者提供幫助。玄機上人、守拙真人、耀光領主等都屬於這一類。它們是可連線的目標。
第三類(佔比約5%):未完成型——這些印記因為死亡時執念太深(如對家人的牽掛、未實現的承諾、強烈的遺憾)，還沒有完全融入集體意識，保留著較強的個體特徵。連線它們非常危險，因為它們的執念可能會“汙染”連線者。
“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印記篩選協議’，”木靈兒說，“只連線第二類，嚴格避開第三類。而且，每次連線前，必須獲得連線者的完全知情同意——不僅要告知益處，更要詳細說明風險。”
風行雲皺眉:“但如果這個技術被濫用……”
“所以必須嚴格管制，”韓楓接話，“我提議:建立‘生命印記連線管理委員會’，由木靈兒擔任主席，天衍道尊、永恆之心、我本人共同監督。每一次連線申請，都必須經過委員會四票全數透過。連線記錄永久存檔，接受隨時審查。”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另外，”韓楓看向木靈兒，“你說這個集體意識可以成為‘非理性武器庫’。具體怎麼操作？”
木靈兒調出了一個加密檔案:“這是我設計的第一個‘生命資訊炸彈’原型方案。”
檔案標題是:《基於守拙真人道化記憶的“自然之美”共鳴彈》。
“守拙真人兵解時，釋放的道韻之雨中，包含著他對‘道法自然’的終極領悟，”木靈兒解釋，“我將那段記憶提取出來，編碼成一種特殊的資訊頻率。這種頻率沒有任何邏輯內容，只是純粹的‘對自然之美的感受’。”
“當向秩序單位發射這種頻率時，它們會試圖解析‘自然之美是什麼’‘有什麼戰術價值’‘如何量化’……但自然之美是無法被邏輯完全捕捉的。就像你無法用數學公式完全描述‘看到桃花盛開時的感動’。”
“結果就是，”木靈兒調出模擬效果，“秩序單位的邏輯核心會因為嘗試解析無法解析的東西而過載。雖然不會直接摧毀它們，但會造成短暫的‘邏輯困惑視窗’——就像一個人在努力思考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時，會暫時忘記其他事情。”
“在這個視窗期內，我們可以做很多事情，”風行雲眼睛一亮，“植入病毒，發動突襲，甚至……嘗試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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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98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