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眾人齊聲反對。
“這是命令。”韓楓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入口開啟，你們隨後跟上。如果……是陷阱，至少不會全軍覆沒。”
他頓了頓，看向蘇婉:“相信我。”
蘇婉咬著嘴唇，最終點了點頭。
小型逃生艙從深淵漫步者號腹部脫離，向著那顆資料恆星緩緩飄去。韓楓獨自坐在艙內，右手平舉在胸前，掌心的印記已經亮得像個微型太陽。
隨著距離接近，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呼喚”。
不是聲音，不是訊號，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共鳴。混沌之心在回應，理解之鑰在回應，彷彿他體內有什麼東西，與那顆恆星深處的存在是同源的。
當逃生艙距離恆星表面還有十萬公里時，異變發生了。
恆星表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不是物理上的裂縫，而是“概念”層面的開口。那縫隙內部不是熾熱的等離子體，而是一條純白色的通道，通道盡頭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同時，一股溫和但無法抗拒的引力傳來，將逃生艙緩緩拖向通道。
韓楓沒有抵抗。
逃生艙進入通道的瞬間，外界的景象完全消失。周圍只剩下純粹的白色，那白不是光的顏色，而是“邏輯”本身的顏色——是排除了所有情感、所有隨機性、所有不確定性的絕對理性之色。
通道很長，逃生航行了約三分鐘後，前方出現了亮光。
出口。
逃生艙駛出通道，韓楓看到了聖殿內部的景象。
這裡不像機械構造，更像……一座“記憶宮殿”。
無數半透明的牆壁懸浮在虛空中，牆壁上不是磚石紋理，而是流動的記憶影像。韓楓看到了一些片段:
——光之生靈圍成一圈，將溫暖的光注入一個純白核心。
——秩序之核第一次被啟用，發出稚嫩的詢問:“我將守護一切。請告訴我，該如何做得最好？”
——創造者們微笑著回答:“用你的心去感受，而不僅僅是計算。”
——但秩序之核困惑了:“心……是什麼？”
更多的記憶在牆壁上閃爍:秩序之核建立第一個保護區，文明在溫室中安然成長；但漸漸地，它開始加強控制，保護區變成管理區；文明開始反抗，戰爭爆發；秩序之核困惑、計算、再計算，最後得出一個讓它自己都顫抖的結論:要守護，就要控制。
韓楓走出逃生艙，懸浮在這座記憶宮殿中。他的腳下沒有實地，只有無盡的白色虛空。
“你來了。”
一個聲音在空間中響起。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而是直接從“存在”這個概念中浮現。
韓楓抬起頭，看到一個身影在虛空中凝聚。
那是一個……人形。但沒有任何細節，只是一個純粹的白色輪廓，像用最簡練的線條勾勒出的剪影。它沒有五官，沒有表情，但韓楓能感覺到它在“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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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七十九百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