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號在神界的血色天空中瘋狂逃竄，引擎過載的警報聲在艦橋內不斷迴響。
“護盾剩餘能量37%，引擎溫度超過臨界值！”石堅盯著控制檯上閃爍的紅燈，聲音急促，“再這樣全速飛行，最多半個時辰，引擎就會爆炸！”
艦橋舷窗外，後方天際線的盡頭，已經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那是黑煞神將率領的三千神軍，正以驚人的速度拉近距離。
“還有多遠到亂流帶？”韓楓問。
風行雲快速計算：“按照現在的速度，至少還需要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
引擎撐不了那麼久。
“減速度，將能量轉移到護盾上。”韓楓果斷下令，“我們不需要甩開他們，只需要撐到進入亂流帶。”
“可是減速度的話，他們會在半個時辰內追上我們！”石堅急道。
“那就讓他們追。”韓楓眼神冰冷，“傳令下去，所有戰鬥人員就位。準備接舷戰。”
接舷戰。
在神界星空中，戰艦之間的戰鬥很少會發展到接舷戰的程度，因為神則炮火的威力足以在遠距離摧毀大多數目標。但黑曜號只是一艘運輸艦，武器系統幾乎為零。而追兵的戰艦明顯是正規軍配置，遠端對轟等於自殺。
唯一的生機，就是等對方靠近，然後強行接舷，利用人數優勢和近戰優勢，殺出一條血路。
但這同樣是自殺式的選擇。
三千神軍，最低都是神人境初期，其中還有上百名天神境。而黑曜號上，算上所有礦奴和飛昇者，也只有六百多人，天神境一個都沒有。
實力懸殊。
“韓楓，你真的要……”蘇婉擔憂地看著他。
“我們沒有選擇。”韓楓握住她的手，“要麼接舷戰搏一線生機，要麼被神則炮火轟成碎片。”
他看向艦橋裡的所有人：“我知道這很瘋狂。但我們已經瘋了五十年了，不差這一次。”
眾人沉默，然後，眼中燃起了決絕的光芒。
是啊，他們已經瘋了五十年了。
從知道體內世界真相的那一刻起，從決定治癒神尊的那一刻起，從踏上飛昇之路的那一刻起……
他們每一天都在瘋狂地挑戰不可能。
現在，不過是又一次瘋狂而已。
“準備接舷！”石堅大吼。
黑曜號開始減速，護盾能量提升到極限，灰色的混沌能量與艦體的黑色護盾交融，形成一層詭異的灰黑色光膜。
後方，追兵越來越近。
已經能看清為首那艘戰艦的猙獰外形——像一頭展翅的黑色巨鳥，艦首雕刻著毀滅神庭的骷髏徽記，兩側伸出的炮管散發著恐怖的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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