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試圖用生機造化之力去“消滅”黑暗,而是開始“引導”。
他將生機之力化作溫柔的溪流,緩緩注入黑暗的核心。不是對抗,而是滲透、是融合、是……轉化。
暗紅色的黑暗在接觸到這股生機之力後,起初劇烈抗拒,但漸漸地,抗拒減弱了。因為韓楓注入的生機之力,不是要消滅它,而是要為它“補充”缺失的另一半。
黑暗的本質是“終結”,是“虛無”。但任何事物走到極端,都會走向反面。極致的虛無中,會孕育出最初的存在;極致的終結後,會迎來新的開始。
這就是“物極必反”的道理。
韓楓現在要做的,就是用生機之力,為這極致的黑暗“補全”它缺失的那一面,讓它從極端的“終結”,迴歸到平衡的“迴圈”。
過程比想象中更加艱難。
黑暗本能地抗拒這種改變,它已經習慣了吞噬一切,習慣了作為“終結”的存在。讓它接受“迴圈”的概念,就像讓火焰接受水的存在一樣困難。
但韓楓沒有放棄。
他將自己從盤帝傳承中領悟的所有關於生命、關於迴圈、關於平衡的知識,都融入生機之力中。他不再把黑暗視為敵人,而是視為……一個走錯了路的孩子,一個陷入了極端的存在。
“回來吧。”他在意識中對黑暗說,“回到迴圈中來。終結不是終點,而是新生的起點。”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真誠的意念,或許是生機之力的持續滲透起了作用,或許是黑暗本身也厭倦了永恆的吞噬……總之,變化開始發生。
暗紅色的黑暗開始褪色,逐漸轉化為一種深邃的紫色。那紫色不再是單純的毀滅,而是多了一份……包容,一份……寧靜。
井口的鎖鏈停止了崩斷,反而開始自我修復。斷裂的部分重新連線,暗淡的符文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典獄長畸變體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它的力量開始衰退。失去了井中黑暗的支援,它的實力迅速跌落回神尊中期,而且還在繼續下降。
“機會!”林啟大喝,“全力攻擊!”
倖存的船員們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所有武器同時開火。霸拳神尊燃燒武道意志,轟出了此生最強的一拳。
木靈兒也站起身,將剩餘的所有生命之力凝聚成一道純粹的生命之光,射向畸變體。
韓楓則完成了最後的步驟。
他將永恆之泉剩餘的部分全部倒入核心凹槽,然後用盡最後的力量,將生機造化之力與永恆之泉完全融合。
八卦圖案光芒大盛,八個方位凹槽與核心凹槽連成一體,化作一個完整的光之封印,緩緩降入井中。
井中的黑暗(現在應該稱它為“深紫”)沒有抵抗,而是溫柔地接納了這個封印。它不再試圖吞噬,不再試圖破壞,而是……沉睡了。
在沉睡之前,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傳入韓楓腦海:
“謝謝……讓我……休息……”
然後,井口徹底封閉。
鎖鏈重新纏繞,符文全部亮起,一個全新的、更加堅固的封印形成了。
平臺上,典獄長畸變體在眾人的圍攻下終於崩潰。它的十幾個頭顱一個個炸裂,龐大的身軀開始瓦解,最終化作一堆暗紫色的灰燼,消散在虛空中。
戰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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