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藍衣教主和兩大使者即將抵達。要透過你這裡的漕運,轉往南陽。七大堂口、兩大壇的兄弟們全都會在南陽集結。”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周啊,要加快速度了,別回頭到了你這兒掉了鏈子。現在大梁國內各地響應,我光明聖蓮教的教徒已經高達十萬人。
大梁國對我們展開了圍剿,肆意圍殺,逼迫我們造反。那咱們就在南陽點起烽火狼煙,占城為王,割據自立。這都是大梁國不自量力,自取其辱,是他們逼咱們這麼做的。”
周伯通聽到這番話,臉色微微震動,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很快那涼氣便化作了激動,化作了眼底那一團越燒越旺的火。
如果光明聖蓮教成了大事,而他作為光明聖蓮教的金錢使,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從龍之功,開國勳臣,天下第一皇商!
這些以前只敢在夢裡想想的東西,如今竟然觸手可及。
“太好了!”周伯通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臉上泛起了紅光,“我等這一天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那些士族官員,那些朝廷的規矩,壓在我們商人頭上作威作福了幾百年,也該輪到咱們揚眉吐氣一回了!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他放下酒杯,語氣卻沉了幾分。
“只是漕運這方面,我必須要拉王家下水……在這羅陽縣,唯獨只有漕運是我周家所不具備的。這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是需要時間的積累和沉澱,得有幾代人的經營才行。況且咱們也沒有那麼多現成的水手。但如果把縣城的王家拉下水,咱們就擁有一大助力。”
九宮真人端起酒杯,沒有喝,只是慢慢地轉著杯身。
“那你想用什麼辦法?”
周伯通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老狐狸的狡黠。
“自然是聯姻。聯姻了之後,我們兩家就是一家人……
到時候他們王家知道了咱們的身份,又怎麼敢暴露出去?那不是自取誅九族之禍嗎?他王家全家老小的命都在咱們手裡攥著,還怕他們不聽話?”
九宮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安排吧,我相信你。半個月之內要儘快,因為半個月之後藍衣教主他們就會抵達,要透過咱們這裡週轉。時間不等人。”
周伯通拱了拱手,正要說什麼,又想起了一件事,便開口問道:“對了,真人在其他縣的進展如何?黃龍府那邊滲透得怎麼樣了?”
一提這話,九宮真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來,酒液灑了半桌面。
懷裡那個妖豔女子嚇得往後縮了縮,大氣都不敢出。
“差點被一個叫陳長安的縣令給打殺了……隆安縣那邊的分壇被他一鍋端了,兩個護法、好幾個堂主,全都折在了他手裡。本座若不是走得快,恐怕也交代在那裡了。簡直就是屈辱。”
他咬了咬牙,眼底的殺氣幾乎要溢位眼眶。
“等這一次匯合大軍之後,本座第一件事就是要拔掉隆安縣,滅了那個陳長安。親手將他宰了,才能以解心頭之恨。”
周伯通笑呵呵地擺了擺手,親自給九宮真人倒了一杯酒,語氣裡滿是過來人的從容。
“區區一個小縣令而已,何必當真?我光明聖蓮教的大業為主……等咱們拿下了南陽,割據一方,到時候千軍萬馬在手,一個小小的隆安縣,還不是彈指可滅?真人何必動這麼大的氣。”
九宮真人冷哼了一聲,端起酒杯悶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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