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全是衣衫襤褸的窮苦百姓。
一個夥計站在桌前,從蒸籠裡撿出包子用油紙包好,遞給排在隊伍最前面的人。
那人接過包子連聲道謝,走到街對面蹲在柳樹下便啃了起來。
而那包子,透過掰開的豁口可以看到裡面是一團實實在在的肉餡,油汪汪的,在晨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一個銅板就能買兩個——這年頭一斗米都要二十文,光是麵粉的成本就不止這個價了,更何況還是肉餡。
陳長安在樓梯口站了片刻,目光掃過那些窮苦百姓臉上的表情。
沒有恐懼,沒有戒備,吃得理直氣壯,像是來了無數次的老主顧。可他心裡還是犯起了嘀咕。
劉三見他站著不走,順著他的目光往門口看了一眼,小聲嘀咕道:“陳爺,這客棧怎麼早上賣包子,晚上開酒樓?而且這包子也太便宜了,一個銅板兩個肉包子,這買賣不賠死?”
陳長安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他在靠窗的角落裡找了張空桌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小菜和一籠熱騰騰的白麵饅頭,還有兩碗小米粥。這顯然是客棧給他們這樣的住客單獨準備的。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吵嚷聲。
一個穿著綢衫的年輕公子哥帶著兩個隨從大搖大擺地走到包子攤前,手裡搖著摺扇,看也不看那些排隊的窮人,徑直擠到最前面。
“來十個包子,快點的,本公子還有事。”
那夥計認出了來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卻沒有從蒸籠裡拿包子,而是彎腰賠笑:“周公子,對不住,這包子不賣給您。您要是想吃包子,小的讓後廚給您另做。”
那周公子不是別人,正是周家的二公子周權貴。他啪地合上摺扇,扇骨在桌上重重敲了一下:“什麼意思?這包子賣給這幫泥腿子不賣給本公子?看不起我?”
周圍的窮苦百姓紛紛縮了縮脖子,有人端著包子悄悄退到了街對面。夥計被周權貴的氣勢壓得不敢抬頭,只能一個勁地鞠躬賠不是,卻始終沒有從蒸籠裡拿一個包子出來。
周權貴越說越氣,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夥計臉上,把夥計打得一個踉蹌撞在了蒸籠上。
就在這時掌櫃的從店裡跑了出來。此人個頭不高,身板也算不上壯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面容和善,說話慢條斯理的。
他快步走到周權貴身邊,也不動氣,笑呵呵地把周權貴拉到了一旁,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周權貴聽完之後臉色變了好幾變,先是皺眉,然後是不信,最後是嫌惡,朝地上啐了一口,扇子往腰間一插,轉身帶著隨從走了。走的時候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什麼破玩意兒,給本公子還不吃呢。”
這一幕全落在了陳長安眼裡。他沒有動桌上的飯菜,只是端著茶碗慢慢地喝著。
劉三拿起一個饅頭剛要啃,被陳長安一個眼神按住了。他站起身,朝站在門口的掌櫃招了招手。
“掌櫃的,勞煩過來一下。”
掌櫃的姓趙,叫趙無常,昨晚陳長安在櫃檯登記的時候見過一面。
他聽到招呼連忙小跑過來,躬著腰問:“客官,有什麼吩咐?是不是早飯不合胃口?小的這就讓後廚給您換。”
陳長安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門口那個包子攤。
“掌櫃的,幫我也來兩個包子。就要門口那種。”
趙無常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他搓了搓手,乾笑了兩聲:“客官,那個……那個包子不適合您吃。您要是想吃包子,小的讓後廚給您現包一籠,蟹黃灌湯的、鮮肉大蔥的,您隨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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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子包人是會不該,子包的宜便麼這?頭說麼什有是不是棧客這你,的櫃掌?吃能不我,吃能人別?合適不麼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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