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能把糧行、布莊、藥鋪開遍全縣,不是因為我周伯通有多大的本事,是因為我背後有人。
這個人有多大能耐,我不方便多說,但有一句話我可以給你透個底……在整個奉天府,只要這個人一句話,沒有辦不成的事。”
他頓了頓,看著王柏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甚至在京裡,在幾位皇子身邊,也是說得上話的。”
王柏元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茶盞裡的茶水輕輕晃了一下,灑了兩滴在桌上。
他趕緊將茶盞放下,臉上雖然還保持著鎮定,可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震動卻沒有逃過周伯通的眼睛。
皇子。這兩個字的分量,對於王柏元這樣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來說,太清楚了。
在大梁國,商人再怎麼有錢,終究是士農工商的最末一等。
但如果能攀上一位皇子,那就不再是普通的商賈了,那是皇商,是從龍之臣,是能在朝堂上都有座次的人物。
“周兄的意思我明白。”王柏元壓下心底的震動,語氣恢復了平靜,但比方才多了幾分熱切!
“王家如果能和周家聯手,漕運的生意自然是如虎添翼。碼頭上那些麻煩,有了銀子和人脈,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我有一件事始終想不通。
周兄你拿出這麼大的誠意來幫王家,圖的是什麼?說句不好聽的,光是一個聯姻,還值不上這個價。我王柏元做了大半輩子生意,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
周伯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和周權富對視了一眼,然後緩緩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高,卻自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氣度。
“王兄果然是王兄,什麼事都瞞不過你……也罷,既然咱們都快是一家人了,我就把話說得再透一些……周家看重的,確實是王家的漕運。不是因為王家現在有多少船、多少水手,這些東西周家出錢也能置辦。
我真正看重的,是王家手裡那張合法的漕運文書和經營了上百年的漕運航道……那是朝廷備了案的,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周家有貨,王家有路,兩家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金山銀山。”
他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然後將話頭輕描淡寫地轉到了今晚的正事上。
“說到貨物,今晚正好有一件事要麻煩王兄……我手頭有一批要緊的貨物,今晚就得從碼頭運走。東西不多,但時間緊迫,用別人的船我不放心,想借王家的漕運航道走一趟。”
王柏元幾乎沒有猶豫便應了下來。周家替王家墊了那麼多銀子,現在人家開口讓幫個忙,他沒有拒絕的道理,也不該拒絕。
況且周伯通方才那番話已經讓他吃下了一顆定心丸,既然兩家要聯手做大,那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周伯通見他應得爽快,笑著拍了拍手。
廳門被推開,周家的隨從抬著三個紅木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不大,卻沉得很,抬箱子的隨從額頭上都滲出了汗。
箱子被擱在廳堂中央,周伯通親自走過去掀開了其中一個的箱蓋。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雪白的銀錠,在燭光下泛著潤澤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