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巨響打斷了所有的號子聲和腳步聲。
碼頭中央,兩個工人扛著一個特別沉重的大木箱正沿著跳板往上走,走到一半時走在前面的那個人腳下一滑,膝蓋跪在了跳板上。
後面的那個人被他一帶,也跟著失去了平衡。
兩個人和那個大木箱一起從跳板上滾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岸邊的碎石地上。
木箱摔裂了一個大口子,裡面的東西嘩啦一下散了出來。
火把的光芒照在那些散落的東西上!
長劍,十幾把長劍,劍身塗了防鏽的油脂,劍柄用麻布裹著。
還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輕甲,甲片是鐵質的,在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冷光。
最扎眼的是,箱子里居然還掉出了幾塊黃金。
不是碎金,不是金錠,而是整整齊齊的金磚,每一塊少說也有十兩重。
周圍幾個工人都看到了。
他們的眼睛直了,手裡的活也停了。
有一個年紀輕的不由自主地彎腰想去撿,被旁邊的老工人一把拽住了袖子。
碼頭上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河水拍打船舷的聲響。
周伯通端著茶盞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
他緩緩放下茶盞,轉頭朝身後的周權富丟去一個眼色。
那眼色很淡,甚至嘴角還掛著笑,可週權富卻從那笑容裡讀出了父親的指令。
他帶著幾個周家的隨從走到那幾個工人面前,態度客氣極了,躬著腰做了個請的手勢,說碼頭那邊有位工頭找你們幾位過去一趟。
那幾個工人將信將疑地放下了手裡的工具,跟著周權富往碼頭外面的樹林子走去。
周伯通又端起了茶盞,繼續和王柏元談笑風生。
王柏元也端著水煙,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王守業站在父親身後,看著那幾個工人走遠的方向,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父親一眼,又把話咽回去了。
王家父子都看到了那些長劍和甲冑,都看到了那些金磚。
他們都是聰明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問任何不合時宜的問題。
片刻之後周權富從樹林子裡回來了,帶著那幾個隨從。那幾個工人沒有跟回來。
他在父親耳邊低語了一句,周伯通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是那副笑面佛似的和善表情。
碼頭上恢復了忙碌,換了一批工人繼續搬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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