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物資藏在什麼地方,他已經全都摸清楚了。
地洞的入口在柴房的地板下面,暗道的出口通向院子後面的廢棄水井。
馬車被拆散了藏在隔壁的空院子裡,馬匹則被牽到了巷子盡頭的破馬廄中。
夜漸漸深了,篝火也漸漸熄了。
雷豹喝得酩酊大醉,被兩個手下架回了屋裡。
頭目們也各自散了,院子裡的幫眾三五成群地靠著牆根打盹。
輪到換崗的時候,一個頭目指著陳長安和另外幾個人,讓他們去巷子外面巡邏防備。
陳長安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著幾個人走出了院子。
他在巷子裡轉了兩圈,然後趁著夜色,在一個拐角處無聲地脫離了隊伍。
他穿過幾條暗巷,翻過一道矮牆,摸到了城牆根下。
戒嚴的官兵舉著火把在城牆上巡邏,火光每隔一炷香的功夫便從頭頂掠過一次。
他等到火光移開,縱身一躍,雙手扒住城牆的磚縫,幾個呼吸便翻上了城頭,又從另一側無聲地滑了下去。
落地之後他沒有回頭,沿著官道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羅陽縣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晨霧籠罩著縣城,街上的鋪子還沒開門,只有幾家早點攤在路邊支起了爐子。
陳長安從悅來客棧的後窗翻了進去,劉三正趴在桌上打盹,聽到動靜猛地彈了起來。
“陳爺!您可算回來了!”劉三揉了揉眼睛,壓低了聲音說道,“林秀和羅小玲兩位大姐已經到了,帶來了八十個好手。雲白虎和袁勝男也都到了,率領著上百號人,都是青龍堂和白虎堂的精銳。”
陳長安點了點頭:“魯有田那邊有沒有派人過來?”
“還沒有訊息。隆安縣那邊傳信說魯大人收了密信之後只是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也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派人來。”
陳長安沒有多說什麼。
魯有田這個人他太瞭解了,那是一頭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會來的,只是時機還沒到。他拍了拍劉三的肩膀:“帶我過去。”
劉三領著陳長安出了客棧,穿過幾條偏僻的巷子,來到城北一座廢棄的糧倉前。
這糧倉原本是縣城官倉,後來因為鬧過一場大火便廢棄了,被一個外地商人買下來當倉庫,實際上那商人正是陳長安在隆安縣時就透過商會安排的暗樁。
糧倉地上兩層,地下還有一層地窖,前後各有一個出口,容下上百人綽綽有餘。
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陳長安走了進去。
糧倉裡整整齊齊地站著一百多號人,清一色的勁裝,腰佩刀劍,神色肅穆。
站在最前面的是林秀和羅小玲,兩個人看到陳長安的瞬間,同時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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