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公孫紀長長嘆了口氣,神色複雜,緩緩點頭:“大人您問吧,屬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我問你,周志安的那個親戚,也就是黃龍府的周通判,他是如今當朝哪位皇子的心腹?”
“平日裡,都是為哪位皇子辦事?背後真正的主子是誰?”
陳長安微微眯起眼睛,問出這句話的瞬間,公孫紀臉色驟然大變,驚恐萬分。
他更是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長安,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渾身都微微顫抖起來。
這個問題,觸及了官場最核心、最致命的禁忌,一旦洩露,便是殺身滅族之禍。
“大人,別的事,屬下都可以如實回答您,都可以毫無保留。”
“但此事太過兇險,關乎朝堂儲位之爭,牽連甚廣,您還是別打聽了,知道得越多,對您越危險!”
公孫紀就好像聽到了世間最可怕的禁忌一樣,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連連擺手,不敢吐露半個字。
“我來問,你來答,我不說出去,沒人知道是你告訴我的,就算是你告訴我了,也沒有什麼大礙。”
“這件事,我只要多調查調查,多花些時間,自然可以知道,你不過是提前告訴我罷了。”
陳長安語氣平淡,眼神堅定,不容拒絕,顯然是鐵了心要知道答案。
當陳長安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公孫紀猶豫了好一會兒,臉色變幻不定,內心掙扎萬分。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說,陳長安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是說了,一旦洩露,自己必死無疑。
可看著陳長安那雙沉穩銳利、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最終還是咬牙,壓低聲音,顫抖著開口。
“那位周通判,是三皇子的人,徹頭徹尾的三皇子心腹!”
“三皇子和六皇子不一樣,三皇子很受當今大涼王重視,手握實權,兵權在握,勢力滔天,無人敢惹!”
“就拿隆安縣這件事來說,屬下知道大人您歷辛萬苦,也有人暗中支撐,否則您也當不了這個縣令。”
“而六皇子之所以沒能把您怎麼樣,是因為六皇子本身就自身難保,在朝中處處受限,勢力不如三皇子!”
“但是三皇子不同,他只需要一句話,知府大人都要人頭落地,滿門抄斬,更別說您一個小小縣令!”
“大人,您這是何苦啊?非要往這死局裡鑽,這是在自尋死路啊!”
當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陳長安也是心中一沉,臉色微微凝重起來。
三皇子,比他預想之中的勢力還要強大,還要棘手,這一次,真的是捅破了天。
現在讓他放了周志安,絕無可能,此人罪大惡極,鐵證如山,放了他,便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可如果不放,必然會引來三皇子的瘋狂報復,到時候別說縣令之位,就連自己的性命都難以保全。
陳長安沉默不語,眼睛望向遠處,目光深邃,陷入沉思之中,腦海之中飛速盤算,尋找破局之法。
前世兵王的殺伐決斷與冷靜謀略,在這一刻盡數運轉,絕不坐以待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