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回去的時候,就是收割的時刻。
破廟外的大雨漸漸小了,雨聲從噼裡啪啦變成了淅淅瀝瀝。
篝火的光芒在陳長安的眼底跳躍著,映出一片深沉的思索。
到了夜晚的時候,兩撥人都已經準備睡覺了。
雜技團的人把帶來的鋪蓋攤在乾草上,幾個徒弟擠在一起互相取暖。
班主的老婆靠在班主肩膀上打起了盹。
陳長安靠在神像底座上,閉著眼睛假寐。
劉三坐在他旁邊,手裡握著一根木棍,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
而卻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慘叫聲。那聲音尖銳而短促,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掐斷了。
陳長安緩緩睜開雙眼,旁邊的劉三早就已經爬到了門口,趴在門框邊上往外張望。
“來人啊!有山賊!有山賊!救命啊!老三被殺了!”
一個跑出去尿尿的人連滾帶爬地從廟門外衝進來,剛跑了幾步,一柄長劍便從門外飛進來,直接貫穿了他的後背。
劍尖從他胸口透出來,帶著一蓬血霧。
他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那柄劍還插在他背上,劍刃上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月光朦朧地照耀下,一群騎著馬的壯漢已經來到了破廟跟。
他們身穿皮甲,形態各異,武器也五花八門。
有的扛著鬼頭大刀,有的提著長槍,有的腰間插著板斧。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一隻眼睛上扣著黑色的眼罩,另一隻眼睛裡閃著兇狠的光。
他肩上扛著一把大砍刀,刀背厚重,刀刃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屋子裡面那夥耍雜技的全都嚇得從睡夢中驚醒。
幾個徒弟連滾帶爬地縮到了牆角,把鋪蓋頂在頭上瑟瑟發抖。
女人們尖叫著躲到了神像後面,班主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全都被嚇得哭爹喊娘,整個破廟裡亂成了一鍋粥。
陳長安則是皺著眉頭,緩緩地從神像底座上站了起來。他的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到了腰間的匕首柄上。
劉三跑過來,壓低了聲音急促地說道:“陳爺,咱們想辦法走吧。破廟後邊有個豁口,趁他們還沒圍嚴實,咱們從那邊翻出去。沒必要招惹是非。”
陳長安卻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掃過廟門外晃動的火把和馬蹄,又把視線轉向破廟周圍那些尚未被火光照亮的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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