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哥,我不行了。昨晚上吃壞了肚子,這肚子裡翻江倒海的,得去解個手。你們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絡腮鬍和瘦子對視了一眼,滿臉不耐煩。
“就你事多!趕緊的,別磨蹭!”
劉三翻身下馬,捂著肚子往路邊的草叢裡鑽。他故意挑了一個灌木茂密的地方,蹲下去之後整個人便被灌木遮住了。
絡腮鬍和瘦子騎在馬上,遠遠地喊著讓他快點。
劉三在灌木叢裡貓著腰,沒有蹲下去解手,而是悄悄地從灌木叢的另一側繞了過去。
他們的三匹馬就拴在路邊的樹上,互相挨著,正低頭啃地上的草。
劉三輕手輕腳地摸到那兩匹馬的旁邊,從地上撿起一根尖銳的樹枝。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用樹枝朝那兩匹馬的屁股上狠狠刺去。
兩匹馬吃痛,嘶鳴著人立而起,掙斷了拴在樹上的韁繩,發了瘋似的沿著官道狂奔而去。馬蹄揚起一路煙塵,轉眼便跑得只剩兩個小黑點。
“哎!馬跑了!”
絡腮鬍和瘦子同時大叫起來,顧不得再盯劉三了,拔腿就去追馬。
兩個人一邊追一邊罵,連滾帶爬地跑了好遠,卻怎麼也追不上那兩匹受了驚的馬。
劉三躲在灌木叢裡,等到那兩個人追著馬跑遠了,他才得意地從灌木叢裡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翻身上了自己的馬。
“就你們這兩個蠢貨,還想盯著我?”
他一抖韁繩,策馬朝著茶肆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的確是把東西放在那裡了,但不是陳長安故意放的,而是他們隨身攜帶的行李包袱。
那包袱裡有葉倩蓮給陳長安準備的換洗衣物,還有一些乾糧和雜物,確實不算太值錢,但確實是他們的東西。
秋爺也看到了那個包袱,知道里面沒有什麼金銀細軟,所以才會輕易放劉三回去拿。
在他看來,為了一個破包袱犯不著翻臉。
等劉三騎著快馬趕回茶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夕陽掛在西邊的山頭上,把半邊天染成了暗紅色。茶肆的草棚子在暮色中顯得孤零零的,周圍安靜得有些異樣。
劉三遠遠地便覺得有些不對。茶肆的桌凳全都翻倒在地,茶碗碎了一地,爐子上的鐵壺歪倒在一旁,壺嘴裡還在往外淌著水。地上到處都是凌亂的腳印,還有一道道拖拽的痕跡。
他心頭一緊,翻身下馬,手裡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等他往裡面走的時候,後面的小茶棚裡一片漆黑。棚門半敞著,裡面沒有任何聲響。
傍晚的風吹過來,將棚門吹得輕輕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當劉三進去之後的第一瞬間,他瞪大了眼睛。
那個病弱的男人倒在血泊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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