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戰鬥中想著逃跑的人,渾身上下全是破綻。
陳長安先是誘使他出刀劈砍,等他招式用老之後一刀橫削,在他右肩的關節上割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瞬間洇了出來,順著胳膊往下淌。
秋爺痛得悶哼一聲,右手握刀的力道頓時減了三分。
緊接著陳長安又趁他換手的時候一刀刺出,刀尖扎進了他的左腿膝蓋。
秋爺慘叫一聲,左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咬著牙用刀撐著地勉強站穩,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臉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兩個人打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秋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右肩一刀,左膝一刀,左肋一刀,右手虎口也被震裂了,血糊了滿手。
他的喘息越來越粗重,腳步越來越虛浮。
而陳長安雖然也捱了秋爺兩刀,一刀在左臂,一刀在腰側,但都不致命。
他的體力依然充沛,動作依然敏捷。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冷得像兩塊冰。
秋爺忽然暴喝一聲,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一刀劈了過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刀鋒劈開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嘯聲,地上的枯葉都被刀風捲了起來。
眼看這一刀就要把陳長安劈成兩半。
誰知在這時,陳長安不退反進。
他側身讓過刀鋒,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欺身而近。手中長刀從下往上一撩,刀光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
刀鋒過處,秋爺握刀的右臂從肘關節處齊齊斷開。
斷臂和刀一起飛上半空,在月光中旋轉了好幾圈才落在地上。那隻斷手的五根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秋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陳長安的刀已經反手橫掃而來。
刀鋒從他的喉嚨上抹過去,乾淨利落,一刀封喉。
秋爺瞪大了那隻獨眼,瞳孔猛地放大。
他下意識地抬起已經斷掉的右臂想去捂脖子,卻只抬起了一截光禿禿的殘肢。
鮮血從喉嚨上的刀口裡噴湧而出,濺了他滿身滿臉。
他捂著脖子緩緩跪倒在地,嘴巴一張一合,卻只發出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血泡聲。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越來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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