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鳳蓮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正彎腰去撿地上的肚兜。
那肚兜是水紅色的,繡著並蒂蓮的花樣,襯著她那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她背對著床上的男人,將肚兜繫上,又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衣裙。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甚至帶著幾分慵懶,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匆忙的偷情。
南門大官人半躺在床鋪上,衣襟大敞著,露出一片結實精壯的胸膛。
他看著潘鳳蓮穿衣的背影,眼睛裡泛起了一層紅色的血絲,那眼神里滿是貪婪和不捨,像是餓了三天的人看著一盤端走的肉。
他伸出手去,指尖在潘鳳蓮裸露的脊背上緩緩滑過,從後頸一路滑到腰窩。
潘鳳蓮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反而微微側過頭來,眼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蓮兒,彆著急回去啊,咱們好不容易見一面。”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沙啞的蠱惑,“要不然你晚上來吧。我想個辦法把你家那掌櫃的給支走,省得壞了咱們的好事。我對你呀,那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潘鳳蓮一邊繫著衣帶一邊撇了撇嘴,沒有回頭看他。
“你要是有點良心,就應該想辦法把我娶回家去,讓他把我休了。而不是在這裡欺負別人的娘子。你是刺激了,而我呢?連個名分都沒有。你今個要是不把這事解決,以後咱們就別見面了。”
她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像一根針紮在南門慶心口上。
南門慶眼睛轉了轉,忽然從床上坐起來,一把將潘鳳蓮摟進了懷裡。
潘鳳蓮輕輕掙扎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是輕輕掙扎,那力道比撒嬌重不了多少,身子反而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你聽我說啊,大美人。我做夢都想把你娶回家,到時候咱們天天不下床,天天都快活。只是我說的事你想過沒有?想讓你那個掌櫃的把你休掉,那幾乎不可能——他哪捨得休你?我看不如這樣,直接把他給做掉。人不知鬼不覺,一了百了。”
潘鳳蓮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連連搖頭,從南門慶懷裡掙了出來。
“這怎麼能行?我家那二叔子過幾日就要回來了。他可不是好惹的,要是知道他大哥被人害死了,那我豈不是必死無疑?你可不能這般害我啊大官人,我待你可不薄。”
她嘴上說的是“不能這般害我”,而不是“不能害他”。
她並不是不想做,只是不敢做而已。
她怕的不是良心的譴責,而是那個即將歸來的小叔子的拳頭。
南門慶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伸手捏了捏潘鳳蓮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我自有我的辦法。等一會兒我就把這掌櫃的給支出去,到時候我找人動手。上一次你說下藥不願意,那就只能用別的手段了。你放心吧,今天晚上你就直接去我家,咱們再好好熱鬧熱鬧。”
說到這的時候,他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順著潘鳳蓮的衣襬往裡鑽。
潘鳳蓮咬著嘴唇,臉上的慌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激動。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狠意。
都說最毒婦人心,在潘鳳蓮的身上這話顯露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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