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斯特蘭奇非常想動手。
很可惜，時間寶石的預覽告訴他那幾乎不可能。
超過十三億八千多萬種可能性沒有一種，是他能打贏艾什的畫面，哪怕是艾什此刻最虛弱的狀態，他也討不到半分便宜。
抽空再詳細看看，他無奈地想，也許在更遙遠的、更細微的分支裡…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斯特蘭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你先養著，約定的事，我抽空再把日記翻一遍，把細節捋清楚。別再搞出什麼亂子，你現在招惹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艾什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份不算協定的協定。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仍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
“艾什，”斯特蘭奇在他身後叫住他，語氣複雜，“下次…如果還有這種‘必要’的安排，也許可以考慮一種…不那麼令人牙疼的方式。”
艾什腳步未停，只有一句平靜的話語飄回：
“命運的車輪，斯特蘭奇，通常不會考慮乘客是否暈車。”
門輕輕關上，留下奇異博士獨自面對古籍、日記，以及腦海中那十三億八千萬種未曾停歇的可能性洪流。他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再次翻開古一的日記，目光落在關於“星空”與“約定”的段落上。
有些事情，確實必須要去做。無論他是否情願，無論前路是否令人牙疼。
這就是坐在這個位子上，必須承擔的重量。
艾什的城堡客廳裡，暖融融的篝火驅散了紐約深秋的涼意。
“老師！” 彼得率先開口，聲音拔高了些，“託尼先生本來要一起來的，結果他和班納博士卡在 AI 程式裡了，說今晚攻克完再來蹭飯！”
哈利跟著點頭：“他臨走前還唸叨，說這次的 AI 絕對能顛覆認知，讓我們替他問好。”
艾什靠在沙發上，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聞言挑了挑眉，指尖敲了敲膝蓋。
託尼搗鼓的那個超級 AI…… 叫什麼來著？奧什麼？反正肯定不是奧特曼。
這傢伙的腦洞，向來和他的戰甲一樣離譜，希望別搞出什麼拆家級別的玩意兒。
“托爾呢？” 他隨口問了句。
“托爾一早就收拾行李了，” 哈利答道，“說要去華納海姆找智慧泉水，走之前特意在廚房留了字條，讓您和託尼先生記得給他囤夠酒水，最好是中庭的麥酒，不要摻水。”
艾什失笑，金毛還是老樣子，走到哪都忘不了酒。
他揮揮手，讓兩人分別進了書房。
“神盾局那邊，最近有點動靜。” 彼得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尼克?弗瑞被刺殺後就失蹤了，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藏起來了。史蒂夫先生被通緝後，神盾局裡的九頭蛇徹底暴露，三艘天空航母全毀了，那一脈的九頭蛇差不多被連根拔起，現在神盾局亂成一鍋粥，聽說正忙著重組呢。”
艾什的眼神沉了沉。尼克?弗瑞那個老狐狸，十有八九是裝死。至於九頭蛇…… 覆滅的不過是依附神盾局的分支，這玩意兒就像野草，只要沒除根，遲早還會冒頭。
“蝰蛇夫人和瑪克利家族，已經將那部分殘部勢力歸入麾下。”彼得的話迴盪在耳邊。這很好，這意味著九頭蛇的混亂正在被重新整合。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自己這兩個學生，已然在這片暗流湧動的混沌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和方式。
眼前的彼得·帕克，早已不是單純漫畫中那個在紐約高樓間盪來盪去的“友好鄰居”。他身上有多重身份，如同精心打磨的多稜鏡，每一面都折射出不同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