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個坐在時間王座上的洛基發出訊息。
一直沒有回應。
起初他以為只是時間流之間的阻隔太強，需要耐心等待。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那種石沉大海的寂靜讓他逐漸意識到一個可能——
也許，大概，那條時間線上的洛基，已經不存在了。
他的出現，他改變的這些事，這個被重新編織的世界——也許正是這些變動，讓那個在無盡孤獨中守望時間的洛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時間的分岔裡。
艾什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
直到託尼·斯塔克一臉嚴肅地把他叫到了實驗室。
“艾什。”
託尼站在實驗室門口，臉上沒有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眉頭緊鎖，眼底帶著某種艾什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恐懼。
“我知道你有過時空穿梭的經歷，”託尼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所以這就是我目前最大的問題。”
他側身讓開，露出實驗室裡的景象。
透明防護室。
那是託尼用來測試高危物品的隔離裝置，通常只在處理極度危險的未知能量體時才會啟用。此刻，那間防護室裡坐著一個人。
那是另一個託尼·斯塔克。
只是更加鬍子拉碴，鬢角斑白，眼窩深陷，比現在的託尼老了大概十幾歲。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體服，看起來像是某種囚服，坐在防護室唯一的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從容得不像一個被囚禁的人。
防護室裡的老託尼抬起頭，隔著透明的牆壁打量著他們。他的目光在託尼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移向艾什，微微皺了皺眉。
“你是那個黑色滷蛋派來的新審訊員嗎？”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的諷刺。
“我重申一遍，我不是什麼克隆人，或者間諜。我只是一個暫時受困的時間旅客而已。”
艾什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進防護室，在離老託尼不遠的地方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但艾什沒有開啟它。
老託尼歪著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審視。
“不認識我嗎？”艾什問。
老託尼歪著脖子認真打量了他半天，最後很誠實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慣有的刻薄：“很抱歉，朋友，雖然這話很傷你的小心臟。但你既不是大美女，也沒長一張讓我記仇記十幾年的臉。我們以前…… 有過什麼很不愉快的交流嗎？”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資訊。
老託尼來自一個沒有艾什的世界。
至少，來自一個他不認識艾什的世界。
“你來自哪裡？”艾什轉回頭，問老託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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