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回到了過去，那麼他存在的那個瞬間，原本的未來就已經改變了。無論他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都不可能回到原來那條時間線。
“那我是……”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是從你當前的時間分支，跳到了另一個時間分支上。”艾什說，“從一個平行世界，來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
他看向防護室外的託尼。
“這就是為什麼他不認識我。”他說，“因為在他的世界裡，沒有我。”
老託尼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握過無數武器，製造過無數奇蹟，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所以，”他慢慢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回不去了？”
“真正的穿梭時間，本質上是從你所在的‘分支枝條’，強行返回到時間的‘主幹’上。” 艾什的聲音沉了幾分，“可一旦你踏足過去的時間線，從你出現的那一刻起，你原本所處的‘未來’，對你而言就已經變成了過去。無論你在過去做什麼、選什麼，都無法改變你原本經歷的一切 —— 除非，你能找到時間的‘主幹’，並徹底改寫主幹的軌跡。”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更重要的是，時間洪流的洗刷，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如果沒有能硬抗時間之力的個體，哪怕僥倖回到過去，在試圖返回原本的未來時，也只會被時間洪流徹底淹沒，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說著，艾什的目光落在老託尼身上，語氣緩和了些許：“至於你，”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老託尼，“你所謂的‘時間穿梭’，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時間旅行。你只是從你當前所處的時間分支，跳到了另一個與你原本世界高度相似的時間分支上而已 —— 沒有返回主幹，也沒有觸碰過去的自己，自然不會被時間洪流淹沒。”
老託尼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震驚與釋然，他攥了攥拳頭，聲音沙啞：“原來是這樣…… 我一直以為，我是回到了過去，想阻止那場災難，可到頭來，我只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託尼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控制檯，大腦飛速運轉，消化著艾什的話：“也就是說，老東西來自的那個平行世界，發生了一場由寶石和宇宙怪胎引發的災難？而他跨越平行世界來到這裡，就是為了阻止世界，走上和他一樣的路？”
老託尼沉默片刻，語氣裡裹著一絲未了的悵然：“還有一點，我希望能修正一些錯誤 —— 我和隊長之間，那些本不該有的爭執與裂痕。”
艾什淡淡抬眼，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沒關係，不會有什麼錯誤需要修正。”
老託尼自嘲一笑：“也對，畢竟這條時間線上，有你這麼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危險傢伙，很多事早就歪出原本的軌跡了。”
旁邊的現代託尼摸了摸鼻尖，神色莫名有些尷尬。
艾什掃了他一眼不留餘地：“我的意思是，你們的星條旗隊長，早就和神盾局一起徹底淹沒在歷史裡了。”
老託尼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我不知道你原本世界線裡他的結局，但在這裡，他確實跟神盾局一同陪葬了。” 艾什語氣平淡地陳述著既定事實，“如今只剩他的戰友巴基，還在戰亂地帶奔走督促和平，為過去被洗腦時犯下的罪孽贖罪。”
他簡單點破了這條時間線的關鍵：
“美國隊長史蒂夫，隸屬神盾局的咆哮突擊隊，本就和託尼的復仇者小隊不是一個組織。所以你們世界裡那場內戰、他和託尼的矛盾，在這兒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現代託尼靠在控制檯邊，神色沉了沉，接過話頭：
“當年冬日戰士的錄影帶曝光時，我確實瘋了一樣想復仇，也確實抓到了巴基。”
“但在知道他從頭到尾都是被九頭蛇洗腦操控、身不由己後，我放棄了復仇。” 他聲音輕了些，“我找防火女幫忙，修復了巴基破碎的精神，讓他以自己的意志，去彌補曾經的過錯。”
而史蒂夫?羅傑斯的結局，卻慘烈得多。
他為了佩姬?卡特，為了自己與摯友們親手建起的神盾局，帶著殘存特工，滿世界清剿潛伏在內部的九頭蛇。
可他只是個不算頂尖的強化人，又被上任總統扣上叛國、叛徒的汙名，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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