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不僅有科技，還有超凡力量。那些力量不遵循他已知的物理法則，無法被精確量化，無法被資料建模。它們在網路的邊緣遊蕩，在監控的死角出現，在所有人的認知中留下模糊的、矛盾的、無法驗證的記錄。
這讓託尼很不舒服。
作為一個把整個宇宙都變成資料的神，他討厭任何無法被資料化的東西。
但更讓他不舒服的是另一件事——
他找不到灰燼伯爵。
那個叫艾什的人，那個被稱為“灰燼伯爵”的存在，在網路上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手機訊號，沒有信用卡記錄，沒有社交媒體賬號，沒有監控攝像頭捕捉到的連續軌跡。只有幾次偶然的目擊，而且都發生在完全沒有網路覆蓋的地方。
山區。森林。廢棄建築。
一座古堡。
那座古堡至今沒有接通任何現代通訊設施。
為什麼，全球網路中，完全搜尋不到艾什的任何訊號？
在資料化託尼的底層邏輯裡，只要身處科技社會，但凡存在，就必然在網路中留下痕跡。
訊號、監控、資料、通訊…… 無一例外。
可此刻，艾什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無網路連線、無攝像頭捕捉、無任何電子痕跡。
難不成…… 這個擁有毀天滅地力量的灰燼伯爵，一直躲在深山老林裡，徹底隔絕現代科技，連網路都不用？
託尼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所以，”他輕聲說，“你躲起來了。”
不是憤怒，不是警惕，而是一種近乎欣賞的情緒。在這個所有人都被網路滲透的時代，居然有人能活得像個十八世紀的隱士。
某種意義上。他的推斷，分毫不差。
他的另一個重點關注物件，便是這個宇宙的自己。
聽上去或許有些自戀，但託尼?斯塔克比誰都清楚 —— 自己，本就是多元宇宙裡站在智慧頂端的那一小撮存在。
他甚至已經隱隱斷定，自己想要徹底降臨、穩固存在的破局方案，最終大機率會落在這個宇宙的託尼身上。
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冰冷的提醒。
這個自己，遠比他想象中更警惕、更決絕。
原本的斯塔克豪宅，理應是 360 度無死角覆蓋網路監控，每一寸空間都在 AI 的注視之下，連一片落葉飄落都能精準捕捉。
但現在，在資料化託尼的感知裡，那裡只剩下一片詭異的盲區。
只有新編寫的人工智慧所控制的寥寥幾條線路還在運轉，除此之外，整棟宅邸都像被從網路世界裡徹底挖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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