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雙手握緊錘柄,腰背發力猛地向上拔, 姆喬爾尼爾紋絲不動,彷彿與整個荒漠連成了一體。
他不信邪,調整姿勢,雙腿蹬地,渾身綠芒暴漲,將阿斯加德的魔力盡數灌注在雙臂上,可錘子依舊穩如泰山,甚至沒顫動一下。
連續嘗試了四次,洛基額角滲出細汗,臉上的傲慢徹底被凝重取代,眼中滿是不甘與困惑:“怎麼可能?我現在是阿斯加德的王,為什麼拿不起它?”
“你沒有得到錘子的認可?”
平淡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洛基一跳。
他猛地轉頭,只見艾什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研究員和湯姆等人則被艾什揮手示意退到了沙丘下方。
洛基下意識左右張望,試圖確認還有其他人能看見自己,可週圍除了艾什,只有漫天風雨。而艾什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他身上,沒有半分偏差。
“你……” 洛基心頭巨震,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你能看見我?”
“該死!” 洛基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再偽裝,身上綠光一閃,黑色大衣和圍巾消失不見,恢復了綠袍加身的原形,額角的小犄角微微凸起,神情依舊傲慢,“凡人,你……”
話還沒說完,艾什的身影已驟然消失在原地。
洛基只覺得一道勁風撲面而來,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一記凌厲的鞭腿狠狠踢中胸口。“嘭” 的一聲悶響,他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姆喬爾尼爾旁的沙土上,胸口一陣劇痛,魔力都險些潰散。
不等他爬起來,艾什已走到錘旁,彎腰握住了姆喬爾尼爾的柄。
艾什手臂發力,姆喬爾尼爾被輕易抬起,隨即他手腕一轉,錘子帶著呼嘯的風聲,“哐當” 一聲精準壓在了洛基的胸口上。
那重量遠超想象,如同一座小山壓身,洛基瞬間喘不過氣,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連動一根手指都難。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居高臨下的艾什,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嘶吼道:“怎麼可能?你只是個凡人!為什麼你能移動它?”
“凡人?” 艾什嗤笑一聲,鬆開錘柄,語氣平淡,“不死人使用武器,從不需要所謂的‘認可’。”
他其實也沒辦法真正使用這柄雷神之錘,如今的他,距離匹敵奧丁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這錘子是阿斯加德的神器,認主規則嚴苛,但對不死人而言,“使用武器” 本就沒有 “認可” 這一說 。只有能不能發揮出武器全部效能的區別,拿起再放下,終究是能做到的。
他能拿起錘子,卻沒法啟用它的雷霆之力,更沒法像托爾那樣自由操控,說到底,也只是能 “搬動” 而已。可即便如此,在他握住錘柄的那一瞬間,幾道隱晦的注視便穿透了雨幕,落在了沙丘頂端,每一道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艾什心中瞭然:奧丁在阿斯加德的注視,他的看門人海姆達爾的目光,還有地球這邊,古一隱藏在映象維度的窺探,或許還有其他潛藏在暗處的老傢伙。
他在羅德蘭、交界地,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論資歷,他自己也算得上是個 “老東西” 了,他早已習以為常。
“好好待著吧,奧丁的小兒子。” 艾什語氣平淡,“你哥哥很快就來,你們兄弟倆,正好,好好‘敘敘舊’。”
科爾森冒著大雨快步趕來,卻依舊保持著沉穩的姿態,遠遠便停下腳步,恭敬地敬禮:“顧問閣下。”
他快步走到艾什面前,從懷中掏出溼透的記事本,語速飛快卻條理清晰地彙報:“六級特工科爾森.菲爾向您彙報:科研團隊已完成錘子的基礎能量測繪;此前三次嘗試靠近均失敗,能量武器反彈導致三臺裝置報廢,兩名特工因能量衝擊波殉職;現在,一名自稱‘雷神’的金髮男性闖入警戒圈,放倒了八名攔路特工,目前正朝著錘子的方向移動,特工們按計劃進行牽制,未使用致命武器。”
科爾森合上記事本,抬頭看向艾什,等待指示:“請問是否需要將其帶至您面前?或是執行原定的收容觀察計劃?”
艾什聽著彙報,目光依舊落在被錘子壓住的洛基身上,語氣平淡無波:“不用,按你們的計劃來。”
話音剛落,他手上突然扇出一片淡黃色的光霧,光霧籠罩周身的瞬間,身影便憑空消失不見,只留下淡淡的微光消散在雨幕中。
科爾森愣在原地,握著記事本的手指微微收緊 。
遠處的雷聲轟然炸響,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淌進衣領,帶來一陣涼意,他猛地回過神,快步走向臨時實驗室的帳篷:“看來,我得先找個擋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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