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都是左腦攻擊右腦,右腦肘擊小腦,小腦直線下垂,最後不得了了。
除了互相扣帽子和情緒輸出,難得見到什麼理性討論。
然而,他們所有人,無論是支持者還是反對者,都根本不會真正用心地去低頭細看,在那些堅固垃圾桶的內壁靠近底部的位置。
用某種耐腐蝕、耐磨損的工藝,清晰刻印著的、線條繁複而奇異的紋章。
這些紋章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城市背景,如同潛伏的蜘蛛,等待著網路成型、能量貫通的那一刻。
而紐約市民們,依舊在為垃圾桶是否應該被固定在地上這種表面問題,吵得面紅耳赤。
這些關於垃圾桶的爭吵聲,不可避免地傳到了更上層,傳到了華盛頓特區那些耳朵裡。
此時,正值總統競選的白熱化階段,兩黨的候選人們正在為關鍵的搖擺州和大型城市的選票四處奔波、絞盡腦汁。
而在所有競選版圖中,紐約市,擁有著八百多萬人口, 即便考慮到投票率等因素,這也意味著最起碼代表著數百萬張選舉人票和巨大的全國性影響力。
在這個微妙的時刻,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被放大。
對於兩黨的競選團隊而言,不管現在是誰坐在紐約市長的位置上,只要他能明確偏向己方,或者至少不給自己使絆子,其影響力都足以在焦灼的選戰中,起到……好吧,可能是壓倒天平的那一點點關鍵分量。
於是,幾通來自華盛頓最高權力圈子的、措辭“關切”而又帶著暗示的電話,直接撥到了菲斯克的市長辦公室。
他們詢問的,自然不是垃圾桶方不方便市民使用,也不是環保不環保。
當然,重點從來不是底下屁民吵吵嚷嚷的問題。
而是坐在最上面那個人,屁股下的椅子穩不穩的問題,是選票流向的問題。
菲斯克可能算不上一個成熟的、純粹的政客,但他在地下世界摸爬滾打半輩子,與這些冠冕堂皇的傢伙打交道的時間,遠比坐在這個市長辦公室要長得多。
他們一開口,他一張嘴就能聞到那熟悉的、混合著謊言、利益和短視的算盤氣味。
糊弄起他們來,流程也相當簡單——無非是承諾、拖延、部分執行以及利益交換,這套把戲他玩得爐火純青。
這些單純的蟲豸,目光永遠只停留在下一屆選舉的計票板上。 他們無法理解,也無法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但與這些蟲豸不同,對於他自己的紐約,這座他出生、成長、戰鬥並最終“贏得”的城市,菲斯克是抱有某種近乎偏執的“愛護”的。
他或許手段殘酷,但他的確希望這座城市能按照他的意志變得“更好”、更“有序”。而現在,艾什閣下的任務,與他內心對紐約的某種規劃,在“覆蓋整個城市”這一點上,奇異地重合了。
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確保他的任務完成。
閣下的意志,必須被不折不扣地執行。
這優先順序高於一切,高於華盛頓的嘮叨,高於短暫的民意起伏。
在此之後,他才會去面對、去安撫、或者去壓制他的子民(他確實開始用這個詞來思考市民了)可能產生的任何情緒。
至於那群坐在議院裡,腦袋裡只裝著選票和遊說資金的蟲豸?
菲斯克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他太瞭解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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