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了一陣之後,彼得下意識地四處張望。
他在找一個人。
哈利湊到他身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不知道是第幾輪的威士忌,笑著開口:“你該不會是在找老師吧?”
彼得點點頭,目光依舊在人群中搜尋:“我還是想當面和老師分享一下現在的心情。他幫了我那麼多——沒有他,我可能早就死在事故里了。沒有他,帕克工業不會成立,甚至託尼都不會多看我一眼。你知道的,託尼一開始對我的態度有多敷衍。”
哈利喝了一口酒,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絲認真:“我當然知道。但老師不喜歡這種喧鬧的場合,就算我們請了,他也不會來的。你想想,上一次他在公開場合露面是什麼時候?他這個人,只在他覺得需要他的時候出現。”
哈利從口袋裡掏出一枚五色斑斕的寶石戒指,遞到彼得面前。
“這是老師留給你的。”哈利說,“新婚禮物。”
彼得怔怔接過戒指。
哈利的手上也戴著一枚同款戒指。這是他和瑪麗.簡的新婚禮物——寶貴犧牲戒指。對不死人而言,本就擁有死而復生的能力,這枚戒指的作用,是儲存他們掠奪而來的靈魂,同時防止自身被詛咒侵蝕。
而它原本的功效,是豁免一次死亡,並且讓軀體完全自愈。
“那老師還在城堡裡嗎?”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懇切。
哈利擺了擺手,臉上重新浮起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容:“誰知道呢。說不定帶著芙蕾雅女士和海拉女士,去某個世界遊歷了。你瞭解老師的,他從來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也許他現在正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宇宙裡,和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戰鬥。也許他就在紐約古堡的壁爐前坐著,看著火焰發呆。”
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
彼得沉默了很久。
“但他不會希望我們把時間花在找他上面。他給我們這枚戒指,不是讓我們站在原地等的。”
“你說得對。”彼得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度,“他不會希望我們等。”
哈利舉起酒杯:“那就別等了。喝酒。”
彼得笑了,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杯壁相撞的清脆聲響,在熱鬧的婚宴中被淹沒得乾乾淨淨。但兩個人都不在意。
紐約古堡。
柏克正帶著一眾傀儡打掃清潔。
他已經做了這件事很多年了。每天清晨開門窗通風,每天傍晚檢查壁爐的火是否熄滅,每週擦拭一次大廳裡的盔甲,每月更換一次臥室裡的床單。
臥室的壁爐裡,篝火靜靜燃燒。
一柄螺旋劍插在火堆中央,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在做夢。
壁爐正上方,懸掛著一幅油畫。
畫框是深色的實木,表面沒有多餘的雕刻,簡潔得像是不在意別人是否注意到它。但畫中的內容,卻讓每一個偶然走進這間臥室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灰燼端坐於正中。
防火女與火種少女分坐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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