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看著納辛平科遲遲不動,眉頭微微一挑,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
“國王陛下,方才可是你親口所言,只要能換來大明文字,即便成為大明附庸也心甘情願。莫非,陛下是在戲耍本王,戲耍我大明帝國?”
“不敢!臣絕不敢!”
納辛平科被這一句話驚醒,渾身一顫,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朱瑞璋面前,按照奇穆最隆重的禮儀,單膝跪地,右手撫胸,低下頭,聲音乾澀而無奈:
“奇穆納辛平科,接旨……謝大明皇帝陛下恩典,謝秦王殿下成全。”
朱瑞璋滿意地點點頭,將明黃色的聖旨與威風凜凜的龍旗一同遞到納辛平科手中,語氣鄭重:
“從今往後,奇穆便是大明的藩屬國,國王世襲罔替,大明定會庇佑奇穆上下,免受外敵侵擾。
三日之後,本王會派儒師前來,傳授漢字,為期三個月,貴國也需按時將土豆、棉花等種子植株,以及鍍金工匠送至港口船隊,不得有誤。”
“臣……遵旨。”
納辛平科捧著聖旨與龍旗,只覺得手中之物重若千斤,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場好好的通商交換,怎麼就變成了稱臣納貢?
自己不過是一句客套話,竟然被這位東方秦王死死抓住,直接敲定了藩屬關係,連半點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奇穆的文武重臣們看著國王陛下被迫接旨的模樣,一個個垂首不語,心中滿是憋屈,卻又敢怒不敢言。
在絕對的實力與無法拒絕的誘惑面前,他們所有的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朱瑞璋看著奇穆君臣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中暗自好笑,臉上卻依舊保持著上國親王的從容威儀。
他此行的核心目的,本就是獲取土豆等神糧,冊封藩屬不過是順水推舟之舉,
一來彰顯大明國威,二來為後世埋下伏筆,至於奇穆人心中願不願意,他根本不在乎。
“既然藩屬之禮已成,通商之事亦已敲定,本王便不再叨擾陛下,先行返回船隊,靜待三日之後的交割。”
朱瑞璋拱手一禮,語氣淡然,絲毫沒有久留的意思。
納辛平科強撐著笑意,起身相送:“殿下一路辛苦,臣本欲設宴款待,既然殿下執意離去,臣便不遠送,恭送殿下。”
“不必多禮。”朱瑞璋擺了擺手,轉身示意沐英、藍玉等人,“咱們走。”
一千大明精銳甲士列成整齊的佇列,護衛著朱瑞璋,浩浩蕩蕩地走出昌昌城王宮。
納辛平科捧著聖旨與龍旗,站在王宮門口,看著朱瑞璋一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憋屈。
他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狠狠踹了一腳王宮門前的石獅子,罵了一句晦澀的奇穆土語。
“陛下……”一旁的大祭司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納辛平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屈與怒火,轉頭看向殿內的群臣,聲音冰冷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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