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杭大運河上,一支大明水師艦隊正順流而下
“楊侍郎,以後你和本王要跑的地方還很多,你這暈船的習慣怕是要改改啊,不然可有得苦頭吃了,哈哈哈”
朱瑞璋看著一臉菜色的楊冀安笑著開口調侃道
對方從艦隊進去長江就開始暈船,上吐下瀉的,看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樣
進了京杭大運河反而好了不少
“王爺放心便是,下官絕對不會耽誤王爺的大事”,楊冀安深吸了一口氣道,“只是下官第一次乘船,有些不適應”
“以後你要還是工部侍郎,那這樣的時候就還有很多”朱瑞璋眺望著這宛如一幅水墨畫的京杭大運河開口道
“這大運河貫通南北,還真是千古壯舉,當年隋煬帝徵百萬民夫,方成就此等偉業,雖然飽受世人詬病,卻也不得不承認運河之利”
楊冀安聞言抬起頭來,同樣眺望著遠處的景色,“王爺的觀點,恕下官不敢苟同,王爺只道其利,卻不見其害
當年煬帝役使民夫三百餘萬,而死者十之四五,白骨枕藉於道,史載‘男丁不足,役使婦人’,如此暴政,又何談功績?”
“楊大人這說法也過於武斷了,史書記載也未必可信,隋史的編修者可是唐朝,是非曲直都掌握在他們手裡
至少目前來說,若無此河,江南賦稅何以幾日達京,漕運暢通,方有今日之繁華,百姓雖苦一時,卻也利在千秋”
楊冀安轉身踱步,官靴踏得甲板咚咚作響
“下官認為,千秋功業不應以血淚鑄就,大業元年鑿通濟渠,三年修永濟渠,五年開江南河
民力豈有不竭,河北諸郡,‘耕稼失時,田疇多荒’,百姓易子而食,這便是王爺眼中的盛世?”
朱瑞璋無奈苦笑,這些讀書人為了讓皇帝安穩的坐在金鑾殿裡不亂折騰,總會把過往皇帝的弊端拿出來大說特說
看了一眼楊冀安
朱瑞璋輕笑“楊大人不必如此激動,咱們就是就事論事,都說治大國如烹小鮮,有時候有些犧牲在所難免
你看如今商船如梭,米糧不絕,揚州的瓊花,杭州的絲綢,若無水運,豈不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的是人心!”
楊冀安突然加大音量,瞪著眼睛,都給朱瑞璋整懵了,好好的談論運河呢,你激動啥呀
“王爺,這運河雖通,可煬帝卻巡遊無度,龍舟四重,隨行船隻數千,每到一處,百姓需供百種珍饈,沿途郡縣賦稅十去其九,如此揮霍,運河反倒成了亡國之淵藪,”
這不還是人的問題,不是河的問題嗎,朱瑞璋不想和他討論這個話題了,不然再討論下去,他怕對方直接給他甩臉色了
明朝初期這些文官是真的很有骨氣,不像後期那些那麼虛偽
現在的文官基本都是拼命的維護著這個民族的尊嚴
畢竟老朱可是從異族人手裡奪回了神器,可以說是讓漢人彎曲了幾百年的脊樑重新挺起來
“楊大人,咱們說說泉州港吧,不知道你對泉州港瞭解多少”
朱瑞璋主動把話題轉到此行的目的地上來,不然他怕這傢伙能和他掰扯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