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寧兒也察覺到氣氛不對,悄悄拉了拉朱瑞璋的袖子,朱瑞璋反手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沒事。”
老朱一屁股坐在桌邊,拿起個剛蒸好的米糕就往嘴裡塞,
看了一眼蘭寧兒含糊不清道:“還不是你家夫君,我說他兩句,他就炸毛。”
馬皇后給蘭寧兒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別多問,
又轉向老朱:“陛下還是少吃點米糕,等會兒有寧兒帶來的江南點心,她說重九從江南帶來的,說你愛吃那松子糕。”
提到吃的,老朱眼睛亮了亮,卻還是不忘嘟囔:“還是寧兒懂事,不像某些人,娶了媳婦就忘了哥。”
朱瑞璋剛要反駁,被蘭寧兒用眼神按住了,
她拿起一塊松子糕,用帕子墊著遞到老朱面前:“陛下嚐嚐?這是王爺特意讓人在湖州老字號買的,說您以前帶兵路過,總唸叨這口。”
老朱接過糕點,咬了一口,松仁的香混著米甜在嘴裡散開,臉色頓時緩和了,
含糊道:“還是寧兒有心。”說著斜睨朱瑞璋,“學著點!”
朱瑞璋哼了聲,卻給蘭寧兒夾了塊她愛吃的桂花糖藕:“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馬皇后看著這光景,忍不住笑了,給老朱也夾了一筷子菜
“行了,吃飯堵不上你的嘴,重九剛回來,身子乏,有什麼話往後再說。”
老朱嚼著菜,眼珠一轉,又看向蘭寧兒,語氣放緩了些:“蘭丫頭,聽說你身子骨弱,平日裡多吃點滋補的。
太醫院新配了些滋補的藥膳,回頭讓御廚給你送王府去,讓婆子們照著方子做。”
蘭寧兒臉頰一紅,有些不解的開口道:“我身子骨不弱呀,以前未出閣的時候冬天還用冷水洗菜呢”,
老朱聞言似笑非笑的看向朱瑞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朱瑞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那麼多事都處理不好,關心我們的事幹嘛”
他在桌下握住蘭寧兒的手,掌心溫熱,低聲對她道:“別聽這老不羞的,咱們順其自然就好。”
老朱立刻瞪他:“什麼順其自然?這事兒能順其自然?
徐達家那小子都快會背《三字經》了,你這兒連個影都沒有,將來怎麼對得起朱家的祖宗?”
“吃飯呢!”馬皇后輕輕敲了敲碗沿,“重八,你要是再提,這桌菜臣妾可就讓人撤了。”
老朱這才悻悻地閉了嘴,扒拉著碗裡的飯,卻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瞟蘭寧兒的肚子,
活像只惦記著窩裡蛋的老母雞。
朱瑞璋被他看得不自在,給蘭寧兒使了個眼色,兩人相視一笑,眼底藏著幾分只有彼此才懂的溫情。
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把殿角的飛簷染成了金紅色,飯桌上的爭吵與唸叨,終究都浸在了這尋常人家的煙火氣裡,
出了宮門,朱瑞璋見她腳步輕快,忍不住打趣:“剛才在陛下面前跟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
剛才吃了嫂子做的燒鵝,這會兒腳都快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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