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是一樣的配方,在山谷裡戰了一場,最後退到坡上,
但這樣的事只有這一次了,因為他的五千親軍衛從一開始到現在只剩下一半了,箭矢也用光了,水也快沒了,
要是朱文正再不來,他只能撤了,反正徐達是救出去了。
“王爺,咱藍玉來了”,晚上,朱瑞璋正在嚼著一塊馬肉,
不好吃,纖維太粗了,
藍玉的聲音傳來,朱瑞璋抬頭看去,之見藍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
他幾步跨到朱瑞璋面前,單膝跪地時膝蓋砸在碎石上咚的一聲。
聲音發悶:王爺,徐帥讓末將帶兩百騎兵回來助您!是末將該死......
朱瑞璋把手裡的馬骨往地上一扔,骨頭上的碎肉濺起幾點血星。
他蹲下身,手指戳著藍玉的甲冑前心,力道重得讓藍玉悶哼一聲:狗東西,你還有臉說!
我說徐達那老小子征戰一輩子,怎麼就栽在野狼谷了?是不是你這混賬貪功冒進,把他引進來的?
藍玉頭埋得更低,脖頸上青筋暴起:是末將......末將探到元軍糧草營的蹤跡,開始都以為是圈套,
本想將計就計想繞後燒了他們的糧,沒成想王保保早有準備,故意放末將過去,反把徐帥的主力引進了谷里......
他聲音發顫,徐帥說怕您這邊吃緊,硬是把騎兵僅剩的戰馬撥了一半給我......
他孃的!朱瑞璋罵了一聲,卻沒再動手。
他知道藍玉的性子,現在還年輕,勇猛有餘卻沉不住氣,這次怕是真栽了大跟頭。
他站起身,踢了踢藍玉的胳膊,起來說話,徐達現在在哪兒?
藍玉連忙爬起來,手背抹了把臉,混著血和泥:徐帥帶兵在谷東的崖上紮了營,那兒地勢高,能守住。
他說等您這邊穩住,就從東邊佯攻,逼王保保分兵,末將過來時,見元軍的帳篷多了不少,怕是王保保也在調兵......
就在這時,山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朱瑞璋警覺地站起來,只見北元的火把突然亂了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驚擾了。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張威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好像……好像是他們自己人打起來了?”
朱瑞璋皺起眉頭,這不合常理,王保保治軍雖不如徐達嚴謹,卻也不至於自相殘殺。
突然,有人指著遠處大喊:“王爺!你看!是咱們的人!”
朱瑞璋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黑暗中,一支騎兵正從北元大軍的側後方衝殺過來。
為首的那面大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是“朱”字旗!
“是朱將軍!” 張威興奮地跳起來,“是朱將軍的大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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