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庻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他看著朱瑞璋,見他眼神真摯,不似作偽,心裡信了他幾分,一個親王,沒必要騙自己。
先生, 朱瑞璋繼續道,本王知道先生心懷天下,可一人之力終究有限。
若能培養出更多懂女科的大夫,就能讓更多婦人免受生產之苦。
本王計劃在京城建一座醫學院,聘請天下名醫,先生若肯去,便是醫學院女科主任,
一切不用擔心,先生只需專心教學、行醫即可。
朱瑞璋又道:先生,在下雖是官場之人,但也想為百姓做些實事。
家妻也是尋常女子,在下深知為人夫、為人父的擔憂。
若先生肯去,不僅能保家妻平安,更能救天下女子於水火,這難道不是先生行醫的初衷嗎?
沈庻嗯了一聲,
轉身從藥櫃裡抓了幾味藥,用草紙包好,遞給旁邊候著的藥童:給城西李寡婦送去,說按上次的法子煎,記得加生薑。
又回頭對朱瑞璋道,我得先把惠民堂的事交代清楚,這裡有幾個徒弟,得找個可靠的老郎中託付,
最多三日,咱們啟程。
“不用!”
朱瑞璋阻止道:“先生可以將她們都帶到京城,不過本王暫時還無法回京,
這段時間在浙江還有事,本王會讓人先護送先生回京城”,
沈庻聽了之後緩緩點頭,這樣也好,自在一些,隨後二人敲定了一些事宜,朱瑞璋就離開了惠民堂,
現在浙江地區的新政推行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些收尾工作,他準備去看看,順帶把朱標帶回京城。
朱瑞璋離開惠民堂時,日頭已過晌午。
東陽的街面被曬得暖融融的,街面石板縫裡鑽出的野草沾著細塵,被風一吹簌簌晃。
王保保緊隨其後,見他腳步輕快了些,低聲問:王爺!先回客棧,還是直接去溫州?
走走吧!朱瑞璋抬頭望了望天色,
新政收尾,倒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休息一下,明早出發,終究要去看看才放心啊。
兩人沒再騎馬,順著街面慢慢走。
路過街角的米鋪時,聽見掌櫃正和買米的婦人說笑:您瞧這新米,顆粒飽滿,比去年便宜了兩文錢。
多虧了官府調的糧,不然這時候哪能有這般平價米。
婦人應著:可不是嘛,前兒里正還說,往後種桑養蠶有官府派的先生教,生絲價格也上來了,
家裡男人都不用再去外鄉打短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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