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抱拳,聲如洪鐘:“徐大哥忒過謹慎!咱大明的兵還怕不夠用?
當年鄱陽湖大戰,陳友諒六十萬大軍被文正幾萬人狗腦子都打出來,
區區納哈出幾萬殘兵算什麼!陛下若信得過咱,咱願領三萬騎兵,開春便出關,
不出三個月,定將納哈出的人頭獻到陛下案前!”
老朱聞言卻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常遇春:“你這憨貨,就知道一個勁兒的莽,遼東可不比江南。
開春後遼東凍土開化,道路泥濘難行,騎兵施展不開;
到了夏初又有梅雨,糧草轉運更是麻煩。
就你這性子,能耐得住這磨人的仗?別到時候又往城裡丟屍體。”
常遇春聞言臉一紅,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退到了一旁。
老朱看向李文忠:“保兒,說說!”
李文忠聞言開口道:“陛下!遼東不僅有納哈出,還有也速在開原、高家奴在遼陽,幾股勢力雖不和睦,可真要是大明出兵,保不齊會聯手抗敵。
咱們若分兵應對,反倒容易被逐個牽制。
所以咱們要打就要分幾路大軍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掃滅他們,不給他們任何聯合的機會,
而且下半年還要東征,這遼東之戰必須半年之內結束好讓弟兄們修整。”
劉伯溫站在人群末尾,一直捻著鬍鬚沉默,
直到老朱看向他,才緩緩開口:“臣以為,遼東之事,當‘剿撫並用’。
納哈出麾下多有當年元朝遼陽行省的舊部,其中不少人家人還在關內。
咱們可先派使者攜帶家書前往金山,曉以利害,若能招降一部,便能瓦解其兵力。
再者,遼東女真部落與殘元素有嫌隙,可遣人聯絡,許以互市之利,讓他們從側翼牽制殘元,如此便能減少我軍損耗。”
李善長立刻接話:“劉大人所言極是。
糧草方面,臣可先從山東、北平兩地調運粟米二十萬石,再從海運漕糧十萬石,確保大軍糧草無虞。”
朱瑞璋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目光漸漸從輿圖上移開,心裡不斷計較劉伯溫的話
“女真?還聯絡?到時候出征直接就剿了,大軍鐵蹄之下,一切都是泡影,直接把那群辮子的老祖宗都滅了,我看你到時候怎麼入關。”
“二十萬石粟米,十萬石漕糧……”老朱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善長,這數得實打實落到遼東前線,開春後凍土化了,陸路難走,漕運和海運得銜接上,不能讓弟兄們在前線餓肚子。”
李善長躬身應道:“陛下放心,臣確保糧草無虞。”
老朱點了點頭,李善長的後勤排程保障能力他是放心的,他視線落在了一直沒再說話的朱瑞璋身上。
“重九,你只提了糧草和納哈出的兵力,還有沒別的要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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