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敢在外頭仗著侯府的名頭作惡,不管是誰,直接打死!別再留些禍害在身邊。”
“是,侯爺。”
管家躬身退去,心裡卻嘆了口氣,侯爺這輩子直腸子,打仗是把好手,
可管家裡的事,終究還是差了些,這次若不是陛下念及舊情,景川侯府怕是真的要完了。
京城裡的事,朱瑞璋是不知道的,他現在正帶著大軍朝著豐後國前進,
只是這一路上,別說抵抗了,連個毛都沒看到,沒辦法,他只能把人撒出去,一路屠過去,哪怕是一個小村莊都沒放過。
說是國,其實面積也就比後世的一個鎮還小。
豐後國的土地比九州島北部更顯貧瘠,道旁的村落大多斷壁殘垣,
偶有幾間完好的茅草屋,也透著死寂,門楣上的木牌歪歪斜斜,連只聒噪的秋蟬都聽不到。
“他孃的,這小矬子是都躲進山裡了?”藍玉拍馬湊過來,手裡的鬼頭刀在陽光下晃著冷光,刀刃上還沾著前一個村落的血汙,
“咱從博多灣過來,連個像樣的抵抗都沒有,淨砍些老弱婦孺,沒勁!”
沐英緊隨其後,他一身銀甲纖塵不染,對於那些老弱,他不屑動手:“殿下,探子回報,豐後國的阿蘇氏把主力撤到了不知哪裡,
周邊村落的壯丁要麼被強徵,要麼就逃進了深山。
這些空村,多是老弱和不願跟從的百姓。”
“不願跟從?”朱瑞璋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前方一處冒出幾縷炊煙的村落,那是他們兩日來遇到的第一個有煙火氣的地方,
“在倭國,這些不願跟從的百姓,當年倭寇劫掠大明沿海時,怕是沒少幫著望風遞信。
傳令下去,石三帶五百步卒圍村,張威跟你去清剿,藍玉你帶騎兵守住山口,別讓一個活口跑了。”
“得令!”三人齊聲應道,撥轉馬頭各自去部署。
朱瑞璋勒馬立在高坡上,身後跟著朱標、朱棣和常茂,自從博多灣之後,朱棣就軟磨硬泡要跟著“見世面”,
朱瑞璋架不住他纏人,又看他確實有股狠勁,便鬆了口,只讓朱標盯著,不許他真衝上前。
常茂湊到朱棣身邊,壓低聲音:“待會兒咱找機會溜進去,砍兩個小矬子給王叔看看!”
朱棣眼睛一亮,剛要點頭,就被朱標狠狠瞪了一眼:“安分點!王叔說了,你們只能在坡上看著,敢往前一步,我要你好看!”
朱棣悻悻地撇撇嘴,卻沒敢反駁,他知道大哥說得出做得到。
不多時,石三的步卒就把村落圍得水洩不通。
那村落不大,約莫三十來戶人家,茅草屋沿著一條小溪分佈,村口有個曬穀場,幾個穿著破爛襦袢的老倭奴正蹲在地上撿穀粒,
見大明士兵圍過來,嚇得癱在地上,嘴裡嘰裡咕嚕地喊著什麼。
張威提著短刀走在最前面,他沒穿鎧甲,只套了件黑色勁裝,腳步輕得像貓。
走到一個老倭奴面前,他蹲下身,用剛學的倭語含糊地問了句:“壯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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