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一位就夠了,奴才一個無根之人,哪用得著那麼多女人,徒增煩惱。”
夜色如墨,浸透了秦王府的飛簷翹角。
朱瑞璋的馬車碾過青石長街,車輪與石板摩擦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蘭寧兒早已候在正廳,身上穿著月白色的寢衣,外面罩了件素色披風,
見他進來,連忙上前接過他脫下的親王冠,指尖觸到他微涼的髮梢,輕聲道:“回來啦?廚房溫著參湯,我讓下人熱一下就端來。”
朱瑞璋擺擺手,順勢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繭蹭過她細膩的皮膚:
“不用了,在宮裡喝了不少酒,”他目光掃過她眼底的倦意,“等多久了?怎麼還沒睡。”
“也沒多久,”蘭寧兒幫他解著玉帶,語氣柔婉,“知道你今日定是要在宮裡議事,讓人盯著門呢。”
朱瑞璋笑了笑沒說話,拉著她往內室走,腳步放得輕緩,“承煜呢?睡了?”
“剛哄睡著,”蘭寧兒點頭,“這孩子今日唸叨了你一整天,說想父王陪他練劍。”
內室的床榻早已鋪好,鋪著厚厚的錦褥,散發著淡淡的薰香。
丫鬟早已備好熱水和洗漱用品,伺候著朱瑞璋洗漱完畢,便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朱瑞璋躺在床上,長長舒了口氣,連日的奔波和朝堂的周旋,讓他渾身都透著股疲憊。
蘭寧兒挨著他坐下,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動作輕柔。
“今日在宮裡,發生了不少事。”朱瑞璋閉著眼,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嗯?”蘭寧兒的手頓了頓,
“陛下召你議事,是遼東的後續,還是南方的戰事?”
“都有,”朱瑞璋睜開眼,側頭看向她,“還有件私事,嫂子提了,想給我納側妃。”
蘭寧兒的動作沒停,臉上也沒什麼意外的神色,反而輕聲道:“娘娘考慮得確實周全。咱們成婚這些年,我只生下承煜一個孩子,王府確實太過冷清了。
多幾個人伺候你,也能為你分些憂,將來孩子們互相有個伴,也是好的。”
她的語氣真誠,沒有半分嫉妒或不悅。
蘭寧兒出身書香門第,深知皇家子嗣的重要性,身為親王王妃,她的職責不僅是打理家事,更要為王府延續香火,顧全大局。
這些年,她也時常暗自愧疚,覺得自己未能為朱瑞璋生下更多子嗣,如今馬皇后主動提及,她自然是贊同的。
朱瑞璋看著她溫婉的側臉,心中泛起一絲歉疚。
這個時代的女性就是這樣,尤其是嫁到皇家的女性,承受的壓力比一般女性大得多。
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蘭寧兒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這有什麼不放心的?夫妻本是一體,王府興旺,於你於我於承煜,都是好事。皇后娘娘可有看中的人選?”
“還沒有,”朱瑞璋搖搖頭,話鋒一轉,“不過,我心裡倒有個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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