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樁在升龍城犯下的荒唐事,如同附骨之蛆,讓他心裡沒底。
常遇春在安南時雖打得他半死,卻也私下勸過他:“秦王素來賞罰分明,你戰功夠硬,只要誠心認錯,殿下未必不會饒你。”
可藍玉心裡清楚,朱瑞璋不是常遇春,更不是那些可以用戰功搪塞的尋常將領。
秦王看似溫和,實則手段狠厲,皇子犯錯都照罰不誤,更何況他這等觸及底線的惡行。
“藍將軍,王爺說,要說就滾進去說,不說就滾遠點,別在這裡礙眼。”府內侍衛傳話道。
藍玉聞言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邁著沉重的腳步踏入府中,走到正廳外,他聽到裡面傳來朱瑞璋淡淡的說話聲。
“末將藍玉,參見王爺!”走進正廳,藍玉定了定神,撩袍便要下跪行禮。
他腰身剛彎下去,眼前的身影卻驟然一側,朱瑞璋竟徑直避開了他的跪拜,腳步未停,走到堂中另一個位置坐下,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藍玉的膝蓋懸在半空,不上不下,尷尬得臉頰發燙。
周圍的侍女和侍衛都屏住了呼吸,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朱瑞璋指尖摩挲玉佩的細微聲響。
“喲,這不是睡了安南王妃和公主的藍大侯爺嗎?”朱瑞璋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冰冷,還有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朱瑞璋一介流民出身,哪敢受你藍大將軍一禮啊?要是折煞了你,誰擔待得起?”
這話如同利刃,狠狠扎進藍玉的心裡。
他猛地抬頭,對上朱瑞璋的目光,那雙平日裡溫和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刀,裡面翻湧著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藍玉心頭一凜,連忙放鬆懸著的膝蓋,重重的跪了下去,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殿下息怒,末將當時一時糊塗,犯下滔天大錯,罪該萬死!幸得殿下寬宏,給末將戴罪立功的機會,末將……”
“寬宏?”朱瑞璋冷笑一聲,猛地將玉佩拍在案桌上,“本王哪裡寬宏了?”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藍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砸在藍玉的心上:
“藍玉,你可知你闖下的是什麼禍?你擅殺降將黎季犁,本王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黎季犁死不足惜。
可你強佔敵國王室女眷,這是軍紀大忌!你以為你是在享受戰利品?你是在丟我大明的臉!是在寒安南百姓的心!”
“若不是常遇春及時趕到,整頓軍紀,安撫民心,若不是王保保苦心經營,你那些戰功,夠不夠彌補你造成的損失?夠不夠抵償那些因為你的荒唐而戰死的弟兄們的性命?”
朱瑞璋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藍玉是猛將,能打仗,本王承認。
可你恃功自傲,目無法紀,管不住自己的褲襠,這樣的猛將,和一頭失控的野獸有什麼區別?”
藍玉渾身一顫,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能吶吶道:
“末將……末將知罪,只求殿下再給末將一次機會,末將以後定然謹守軍紀,不敢再有半分逾越。”
“機會?本王已經給過你一次了。”朱瑞璋轉過身,回到主位坐下,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南征一役,你攻破占城三城,斬殺敵酋,戰功確實不小。
”。行惡的你容縱就勞功的你為因會不絕也但,勞功的你殺抹就錯過的你為因會不,明分罰賞王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