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老朱正在用早膳,府衙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蔣瓛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單膝跪地:“陛下,大喜!黃綱等人被抓獲了!”
“哦?”老朱放下手裡的饅頭,眼神一亮,“在哪抓獲的?”
“回陛下,”蔣瓛稟報道,
“黃綱等人劫掠糧倉後,逃入了城東的深山之中。中都衛計程車兵與錦衣衛合力搜捕,在深山裡的一個山洞中找到了他們。
黃綱等人先是負隅頑抗,後被制服,目前已在押往臨濠知府衙門的路上,聽候陛下發落。”
“好!!”
老朱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傳咱的旨意,立刻把黃綱給咱押過來,咱要親自審問!”
“臣遵旨!”蔣瓛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兩刻鐘後,黃綱被押到了知府衙門的大堂。
他被兩個錦衣衛架著,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衣衫破爛不堪,臉上還帶著幾道傷痕,但眼神充滿了決絕,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老朱坐在大堂中央的御座上,朱瑞璋、常遇春、曹震等人站在兩側,目光如炬地看著被押進來的黃綱等人。
“跪下!見到陛下,還不跪下!”
押著黃綱的錦衣衛大聲呵斥道,用力按壓著他的肩膀,想讓他跪下。
可黃綱卻梗著脖子,用力掙扎著,死活不肯下跪。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座上的老朱,眼神里滿是嘲諷與不屑:“我為什麼要跪?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只知道欺壓百姓,草菅人命,有什麼資格讓我跪?”
錦衣衛見狀,頓時怒了,抬手就要打。
老朱卻擺了擺手,沉聲道:“讓他站著吧。”
他看著黃綱,眼神複雜:“你就是黃綱?帶頭造反的匪首?”
“匪首?”
黃綱嗤笑一聲,
“我不是匪首!我只是一個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民夫!若不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剋扣糧餉,草菅人命,我們何至於此?”
老朱沒有生氣,反而平靜地問道:“咱問你,工地上到底死了多少人?你們在工地上,是不是真的過得那麼苦?”
黃綱聽到這話,臉上的嘲諷更甚:“死了多少人?呵呵,你問我?你怎麼不自己去工地上看看?
那工地上的溝壑裡,堆著的都是民夫的屍體,有餓死的,有病死的,還有被你手下的兵丁打死的!至於過得苦不苦?”
他抬起自己的手,那雙手佈滿了老繭和傷痕,指甲縫裡還嵌著泥土:
“你看看這雙手!我們每天寅時起身,快到子時才能歇息,搬運巨石,砌築城牆,幹著最苦最累的活,卻只能吃摻著石子的糠餅,喝著渾濁的河水!
四個月了,我們沒拿到過足額的糧餉,沒吃過一口飽飯,沒穿過一件暖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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