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本事大,脾氣也大,尋常官員根本管不了他們。
也就朱瑞璋,既能跟他們聊專業,又能鎮得住場子,還能給他們劃拉銀子,這幫人才服服帖帖的。
朱瑞璋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科學院的事,我倒是有個人選。
老朱立刻追問。
工部尚書,薛祥。
老朱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摸著下巴琢磨:薛祥……嗯,這人行。
薛祥這個人,老朱太熟了。
當年老朱渡江起家的時候,薛祥就跟著他了,算是從龍舊臣。
可他又不屬於淮西勳貴那個小圈子——他是安徽無為人,跟李善長、徐達他們不是一路的,
也不跟浙東文官集團摻和,向來獨來獨往,只管埋頭幹活。
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清廉。工部尚書管著全國的工程營造,手裡過的銀子數以百萬計,
可薛祥當了這麼多年官,家裡頭窮得叮噹響,住的房子還是朝廷分的小院子,連個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老朱私下裡查過他好幾回,愣是挑不出一點毛病,對他是一百個放心。
更重要的是,薛祥常年跟欽天監打交道,營建宮殿、修造堤壩都要算方位、看時節,
對《授時歷》的演算法門兒清,也懂天文測算的規矩。
大明有規矩,私習天文是殺頭的罪過,科學院裡又偏偏有不少天文曆法的研究,
換個不懂行的人去管,要麼瞎指揮壞了事,要麼被人參一本私習天文、圖謀不軌,麻煩得很。
薛祥就不一樣了,他本身就懂行,知道哪些能公開研究、哪些要避諱,能完美避開那些禁令。
嗯,薛祥確實合適。
老朱點了點頭,越想越覺得對路,這人踏實,懂行,又清廉,讓他管科學院,咱放心。
對吧,我就說你肯定同意。
朱瑞璋笑了笑,薛祥那邊我去說,給他交代清楚科學院的規矩和正在做的幾個要緊專案。
他只要把後勤和規矩盯好就行,具體的研究讓那幫人自己搞,別瞎干涉就成。
老朱爽快地答應了,薛祥那邊沒問題,改天咱就給他下旨,讓他兼管科學院。
說著,老朱又皺起了眉頭:可就算這樣,你這一走就是三五年,京裡這麼多事……
能有什麼事?
朱瑞璋打斷他,有你在京城坐鎮,天塌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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