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的又是什麼呢?
朱瑞璋搖了搖頭,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老朱的底線向來分明,涉及皇家子嗣,涉及朝堂國策,從來都是不容置喙,
胡惟庸混跡朝堂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試探底線,無異於自尋死路,以他的精明,斷不會做此等無謂的嘗試。
還是說,他是被權力衝昏了頭腦?
這些年他身居左丞相之位,百官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朝堂之上幾乎無人能與之抗衡,
楊憲被貶之後,他更是一家獨大,漸漸變得驕縱跋扈,目中無人,連老朱的心思都懶得揣摩了?
可這也說不通,胡惟庸此人,看似驕狂,實則內心極為謹慎,
絕不會因為一時的權勢,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老朱的雷霆手段。
朱瑞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中的疑惑愈發深重。
他總覺得,胡惟庸今日的反常舉動,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這或許只是一個開始,往後朝堂之上,恐怕不會再太平了。
“叔,您在想什麼呢?這般出神,連方才王大人跟您行禮都沒瞧見。”
一道清朗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幾分親近與隨意,打斷了朱瑞璋的思緒。
朱瑞璋側過頭,便見朱文正快步走到自己身邊,與他並肩而行。
朱瑞璋收回思緒,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解,緩緩開口說道:
“我在想,胡惟庸今日在朝會上,為何要公然反對你四叔加封老二為暹羅王。”
朱文正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詫異,隨即也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件事也頗為不解:
“胡惟庸此舉,確實太過反常,滿朝文武都沒想到,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觸怒陛下,這不是擺明了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何止是找不痛快。”
朱瑞璋沉聲說道,腳步依舊緩緩向前,目光掃過四周,見周圍並無其他官員靠近,才繼續低聲道,
“他是當朝左丞相,百官之首,深諳朝堂規矩,更清楚陛下的性子,
也明知皇子分封海外,打下疆土便就地封王鎮守,是早已定下的國策,是陛下親口應允的事情。
他偏偏要站出來反對,還拿前朝舊事影射皇家,
這根本不是他這種聰明人能做出來的事,換做任何一個精明的官員,都不會如此魯莽。”
“叔說的是,胡惟庸向來精明,做事從來都是三思而後行,今日這般,確實不像他的作風。”
朱文正點了點頭,附和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斟酌,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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