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壺裡裝的根本不是淡水,而是他剛才特意灌的海水。
鹹澀刺骨的海水澆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那種鑽心的疼痛,比剛才拔指甲、刺荊棘還要難受十倍、百倍。
就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不停地割著他的肉,颳著他的骨頭。
蒲彥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再次暈了過去。
張威看著他,搖了搖頭,說道:“真是個廢物,這點疼都受不了。
算了,先讓你歇一會兒,喘口氣,咱們玩點更刺激的。”
他坐在旁邊的一塊小石頭上,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蒲彥,又開始自言自語,語氣裡滿是自責和憤怒:
“你說你,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來惹我們家王爺。
你知道我們家王爺對我有多好嗎?我從小就是個孤兒,爹孃都死在戰亂裡了,
在我心裡,王爺比我的親爹親孃還親,比我的命還重要,我這條命,就是王爺的。”
“你知道嗎?剛才看到王爺臉上流血的時候,我嚇得魂都快沒了。
我當時就在想,要是王爺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我活著還有什麼臉去見王爺,還有什麼臉去見陛下?回到京城,陛下肯定會扒了我的皮,那些公侯也不會放過我。
那些老殺才他們哪個不是把王爺當親人一樣疼?
要是讓他們知道王爺被你傷了,他們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你,更不會放過我這個護駕不力的廢物。”
“不過還好,王爺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沒有大礙。
要不然,我非把你凌遲處死,一刀一刀地割你的肉,割上三千六百刀,讓你活活疼死。
不過就算這樣,你也別想好過,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讓你知道,惹誰都別惹我們家王爺。
誰要是敢動王爺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他生不如死!”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見蒲彥還沒醒,不耐煩地踢了他一腳,說道:“喂,別裝死了,趕緊起來。
再裝死,我就把你扔到海里餵魚,讓那些魚一口一口地把你啃成骨頭架子。”
蒲彥悠悠轉醒,他現在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殺了我……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還早著呢。”
張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
“剛才玩了半天手指頭,現在該玩點別的了,你想讓蒲家傳宗接代嗎?你不是一直想東山再起,光復蒲家嗎?
我今天就斷了你的念想,讓你蒲家徹底絕後!讓你到了陰曹地府,也沒臉去見你們蒲家的列祖列宗!”
蒲彥聞言,猛地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樣。他終於明白張威想要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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