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看著蒲彥的樣子,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早就知道張威下手狠,可沒想到居然狠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蒲彥罪有應得,落到這個下場,完全是他自找的。
張威提著蒲彥,走到朱瑞璋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道:“王爺,搞定了。
這狗東西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以後再也不敢作亂了,您看,怎麼處置他?”
朱瑞璋看著被張威像拎死狗一樣拎在手裡的蒲彥,整個人都無語了。
他剛才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張威下手肯定不會輕。
畢竟上次那個倭國的懷良親王落在他手裡,最後硬是被折騰得自己撞石頭死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可他萬萬沒想到,張威這小子居然能狠到這個份上,這哪裡是收拾人啊,
這分明是把人從裡到外扒了一層皮,再扔進油鍋裡炸了一遍啊!
朱瑞璋的目光在蒲彥身上掃了一圈,饒是見慣了風浪的他也差點把之前吃的飯給吐出來。
只見蒲彥整個人已經看不出半點人樣了,腦袋腫得像個剛蒸好的發麵饅頭,兩隻眼睛被擠成了兩條細縫,根本就睜不開。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沾著不少乾涸的血跡和泥土,嘴角裂得像個爛桃子,不停地往下流著混著血絲的口水。
他的十個手指頭光禿禿的,沒有一個指甲蓋,指尖血肉模糊,露著白森森的骨頭茬子,
上面還沾著不少黑色的泥土和細小的荊棘刺。
胳膊和大腿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焦黑燙傷,有的地方皮肉都捲了起來,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最慘的是他的下半身,褲子被撕得稀爛,血肉模糊一片,那股子血腥味混合著屎尿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燻得人直想吐。
蒲彥現在就像一灘沒有骨頭的爛泥一樣掛在張威的手上,腦袋耷拉著,四肢無力地垂著,
只有胸口偶爾還會微微起伏一下,證明他還吊著一口氣。
時不時地,他的身體還會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嘴裡發出幾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呻吟,聽得人頭皮發麻。
朱瑞璋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胃裡的不適感。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臉得意洋洋,彷彿立了什麼天大功勞的張威,心裡的無名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他在心裡把張威問候了個遍,你個白痴!憨貨!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
我讓你收拾他,沒讓你把他折騰成這副鬼樣子啊!你看看他現在這樣,還有個人樣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從哪個亂葬崗裡刨出來的屍體呢!你都把他閹了,指甲拔光了,渾身燙得跟烤豬一樣,連屎尿都打出來了,
現在居然還跑來問我怎麼處置?我能怎麼處置?難道我還能把他放了?還是能把他請回王府當祖宗供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手藝特別好,特別能耐啊?是不是還等著我誇你兩句,給你記個頭功啊?
我誇你個大頭鬼!我沒把你也拖下去打三十軍棍就算便宜你了!
朱瑞璋臉色也越來越黑,他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就那麼盯著張威,周圍嘈雜的聲音漸漸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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