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興歸高興,咱也不是傻子。
老朱看著朱瑞璋,
你出去的時候,帶了多少人?
回來的時候,人還是那些人,船還是那些船,可你帶回來的東西,也太多了吧?
玉米、土豆、花生、辣椒……幾十種作物,
每一種你都能說清楚產地在哪兒,習性是什麼,怎麼種,產量多少。
還有那些國家的情況,有多少人口,多少兵力,出產什麼,風俗如何,你說得頭頭是道,比你去了幾百趟還清楚。
還有徵倭之前,那東瀛的銀山金礦,你隨手就能指出來在哪兒,儲量有多少,怎麼開採最方便。
你說你是碰巧在古籍上發現的,可哪有那麼多碰巧?
老朱一邊說,一邊盯著朱瑞璋的眼睛,像是要從他的眼神里看出點什麼來。
朱瑞璋的眼神很平靜,沒有躲閃,也沒有慌亂。他就那麼靜靜地聽著,聽老朱一條一條地數。
這些都還罷了。
老朱擺了擺手,最關鍵的是——你的容貌。
說到這兒,老朱頓了頓,目光落在朱瑞璋臉上那枚銀色面具上,眼神複雜。
你出海的時候,那時候你多大?三十多歲。
老朱緩緩說道,
那時候你長什麼樣,咱記得清清楚楚。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是個標準的美男子。
咱還跟你嫂子開玩笑呢,說咱弟弟長得這麼好看,不知道會迷倒多少姑娘。
但是……寧兒出事了。
老朱的聲音低了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忍,那孩子……是個好孩子。
她走了之後,你一夜白頭,咱那時候心疼啊,咱跟你嫂子說,這孩子太重情了,
寧兒這一走,怕是要把他半條命都帶走。
可後來呢?
老朱的語氣又變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過了沒兩年,你緩過來了,頭髮還是白的,可臉……沒變!
洪武元年的時候,你三十歲。
洪武十年的時候,你看著還是三十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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