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李景隆便告辭出去安排慶賀的事了。
常茂一個人坐在屋裡,把那封信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高興,
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連桌上的茶涼了都沒顧上喝。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冷風裹著雪沫子撲面而來,常茂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他望著遠處銀裝素裹的金山,心裡頭熱乎乎的。
一會兒後,他關上窗戶,回到桌前,開始磨墨鋪紙,準備給京裡寫回信。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封讓他高興得差點蹦起來的家書,
竟然是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最後一件順心的事。
常茂的回信寫了一半,正琢磨著給妹妹帶句什麼體己話呢,
就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比剛才李景隆來的時候急多了,幾乎是跑著過來的。
將軍!將軍!
常茂眉頭一皺,聽出是李景隆的聲音,可這語氣不對啊,
剛才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子跟火燒屁股似的?
進來!
門簾一聲被掀開,李景隆大步走了進來。
常茂抬頭一看,不由得一愣——李景隆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怎麼了?
常茂放下筆,心裡咯噔一下。
李景隆這個人,他太瞭解了,平時天塌下來都不帶變色的,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絕對不是小事。
出事了。
李景隆走到常茂面前,壓低聲音,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剛接到的訊息,咱們派出去的一支斥候小隊,在西邊七十里外被人殺了。
什麼?!
常茂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煞氣。
你說什麼?誰幹的?!
常茂的聲音一下子提了上去,他這一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敢動他的兵。
在這金山城這幾年,他把這三萬兵當成自己的兄弟看待,誰敢動他的人,那就是跟他常茂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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