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成站在旁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其他幾個侯爺也都拘謹得很,俞通源擦了擦臉上的酒,正襟危坐;
張龍把划拳的手縮了回去,跟小學生似的背在身後;
曹興也不啃肘子了,拿袖子擦了擦嘴,腰板挺得筆直。
朱瑞璋看在眼裡,笑了笑,舉起酒杯:都站著幹什麼?坐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坐。
朱瑞璋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今天沒有什麼太上皇和秦王,有的還是當年一起並肩作戰的老兄弟。
今天還像以前一樣,放開了吃,放開了喝。
他看了張龍一眼:張龍,你剛才不是划拳劃得挺歡嗎?繼續啊。
張龍乾笑了兩聲,沒敢接話。
朱瑞璋又道:怎麼?剛才不是挺橫的嗎?哪個不長眼的——嗯?
張龍的臉地一下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爺,末將、末將那是有眼無珠——
行了,
朱瑞璋笑道,別末將末將的了,今天就像以前打天下的時候一樣,沒有身份限制,該怎麼著就怎麼著。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誰要是扭扭捏捏的,我可跟誰急。
張龍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看了老朱一眼。
老朱正埋頭吃菜呢,頭也不抬地說了句:看我幹什麼?秦王說的話沒聽見?
張龍這才嘿嘿笑了兩聲,慢慢坐了回去。
其他人也紛紛落座,但那坐姿,怎麼看怎麼彆扭,跟屁股底下長了釘子似的。
朱瑞璋看了直搖頭。
他知道這幫人心裡有顧慮——畢竟老朱當了二十年皇帝,積威太深,
這幫老兄弟在他面前早就習慣了戰戰兢兢的,一時半會兒哪兒放鬆得下來?
得想個法子讓他們放開。
朱瑞璋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他端起酒杯,看向謝成:謝成,你今天是新郎官,別站著了,坐。
謝成這才在旁邊找了個位子坐下,半個屁股沾著凳子,隨時準備站起來的架勢。
朱瑞璋道:納妾是好事,該慶賀,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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